第21章 直播前准备

沈鹿汐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她从老街走回来的，没有打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绕过横店最热闹的主街，穿过几条安静得只有落叶声的巷子，最后从酒店的后门进去的。不是因为她怕被拍到——她现在的状态，被拍到不是坏事，是热度。是因为她需要走路。需要那种一步一步往前移动的、缓慢的、有节奏的感觉，来消化脑子里那些翻涌的信息。

电梯到了十八楼，她刷卡进房，把门关上，然后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还拉着，下午的阳光在外面挣扎着想挤进来，从缝隙里漏出几道细细的光线，在地上画出几道金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线。空调嗡嗡地响着，恒温二十二度，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她住进这个房间的第一天一样。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横店的黄昏正在降临。远处的仿古建筑群被夕阳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红墙黄瓦在这种光线下变得柔软，像一幅被水洗过的老油画。近处的街灯还没亮，但己经有一些店铺的招牌开始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像一群还没睡醒的萤火虫。

沈鹿汐站在窗前，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面对着整个房间。

“系统。”她说。

面板弹出来的速度比昨天更快了。也许是因为她的积分变多了，系统在处理她的指令时有了更多的算力；也许只是因为系统也在进化，像所有的人工智能一样，用得越多，反应越快。

「宿主请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宿主提供服务。」

沈鹿汐看着面板上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为宿主提供服务”——这话说得真官方，像某个大公司的客服自动回复。但这个系统，从她绑定它的第一天起，确实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请求。不是因为它善良，是因为它的程序里没有“拒绝”这个选项。她的请求，只要在它的能力范围内，它就会执行。像一个没有情感的、但绝对忠诚的助手。

“我要兑换‘证据搜集强化’技能。永久版的。”

系统面板上的商城页面自动弹了出来，在“证据搜集强化（永久）”那一栏旁边弹出了一个确认窗口。价格是5000积分。沈鹿汐的眼睛在那行数字上停留了一秒。五千积分，是她总积分的不到十分之一。从性价比上来说，永久技能比临时Buff划算得多——临时Buff用一次几百积分，用个十几次就超过这个价格了。而这类“证据搜集”的能力，她以后会天天用，不是在爆这个人的黑料，就是在挖那个人的黑历史。

「确认兑换‘证据搜集强化（永久）’？消耗5000积分。」

“确认。”

面板上闪过一道光——不是夸张的那种光，是一种很细微的、像手机屏幕在强光下自动调亮的那一瞬间的闪烁。然后那行文字变了。

「兑换成功。‘证据搜集强化（永久）’己激活。新能力说明：宿主在接触与目标人物相关的信息源时，系统将自动筛选、整理、归档可用证据，并按照证据等级进行分类。最高可处理加密等级为中高级的数据源。」

沈鹿汐把“加密等级为中高级”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中高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接触到一些普通渠道拿不到的信息——不是国家机密那种级别，是公司内部文件、私人聊天记录、加密邮件那种级别。那种普通人拿不到、记者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挖到的信息，系统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筛选和整理。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帮我整理宋雅妤的完整黑料链。所有你能找到的。”

系统沉默了——不，不是沉默，是运算。面板上的进度条出现了，从0%开始，一格一格地往前跳。速度不快不慢，像一个有耐心的人在慢慢地数数：1，2，3，4……沈鹿汐看着那个进度条，心跳不自觉地跟上了它的节奏。

她从窗前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双腿盘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表面平静，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结果。

进度条走到100%的时候，面板上的内容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宋雅妤·完整黑料档案」

「一、虚假人设（证据等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