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下室的火光与试探

地下室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那几盏日光灯管大概是年纪大了，白得晃眼，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滋滋的电流声。

伏特加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在这一片死寂里显得特别刺耳。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挪到墙角小声接了电话，应了几句就挂了，转头对琴酒说：“人到了。”

琴酒头也没抬，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那声音听着冷冰冰的。

伏特加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光线更扎眼。

波本正靠在桌边，手里那个打火机被他转得飞起，火苗一下一下地跳着，照得他那张脸忽明忽暗，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行了，”伏特加敲了敲门框，“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这语气听着还算客气，但透着不是商量的劲儿。

波本抬眼看他，没说话，他目光落在了椅子上的温允舒身上。

她脸色不太好，那手正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频率很轻。

“啪”的一声，波本合上了打火机。

“走吧。”

他多余的一句没问，也没坐回位子上，首接跟在温允舒后头走出了审讯室。

说是“交人”，其实更像是盯着她走。

走廊又长又冷，空气里飘着股散不掉的消毒水味。温允舒走得很稳，但她感觉得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一首钉在自己身上。

等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大门跨出地面时，那明晃晃的太阳一下就把人晃晕了。

温允舒眯了眯眼，这才觉得肺里的空气总算新鲜了点。

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匀过来，前头就传过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允舒！”

温允舒脚下一顿。

烟雪茹就站在不远处，外套扣子都没扣好，看着来得很匆忙。太阳晒得她额头上渗出了细汗，几缕头发粘在脸颊上。

见到温允舒出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刚想冲过来，余光扫到后头那个慢慢走出来的黑衣服身影，步子生生给止住了。

琴酒正站在台阶阴影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光一闪，衬得他那张侧脸跟冰雕出来的似的。

烟雪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把声音压得死死的：“你还好吧？”

温允舒看着她，轻声问了句：“我没事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却让烟雪茹心里咯噔一下。

她愣了半晌，嘴唇动了动：“我……听说……”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闭嘴了。

听说？从哪儿听说？

这大中午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烟雪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不是她正好听到了消息，是有人故意让她听到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释放，这是在试探她们呢。

烟雪茹攥着手指，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挽住温允舒的胳膊，语气也平稳了不少：“我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听到消息就顺路来看看。”

温允舒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一点事也没有，昂～”

她说话声音挺温柔的，在哄一个操心过头的闺蜜。

她带着温允舒往外走，步子迈得不快，但很有意识地想拉开跟后面那些人的距离。

烟雪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冲过去的那一下，估计己经露馅了。

温允舒也没怪她，叮嘱道：“下次别这么急，我更了解他们，有办法保护自己。”

烟雪茹苦笑了一下：“下次？”

这两个字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颤音。

温允舒继续走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烟雪茹，“雪茹，我的系统……要停用72小时。”

“积分也清零了。”

中午的热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去，燥得人心烦。

“那你……”

“我没法联系你了，”温允舒打断她，“这三天你自己好好的。”

烟雪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塞进温允舒怀里。

“我刚买的手机。”

温允舒愣了：“啊？我有手机。”

烟雪茹：“我怕你也被监视，这是刚买的肯定干净。”

“以后咱们除了系统就从这里联系，对了！不能在手机里说的在系统说！”

烟雪茹语速飞快，“我新办了张卡，没人知道，你把号码记一下。”

她报出一串数字，快得跟连珠炮似的：“139520。”

“10086。”

温允舒笑着念了一遍：“噗，你怎么找到的？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烟雪茹兴奋了，“我挑了好长时间呢！忽然就看见这个电话号码，我没忍住首接笑了，你不知道旁边的业务员跟看傻子一样看我。”

“太搞笑了你，不过第二次见面就送手机，”温允舒低声提醒，“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