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保护费

“巴图！”

阿公的声音适时传来，让巴图瞬间清醒。

巴图看了看阿公，又看了看那后面的老者，最终在那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头领哀求般的目光下，极其不甘地压下了怒火。

而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那随从头领见状，更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李云站在人群后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在那脐轮巅峰实力的赤裸裸威慑下，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屈辱。

他们默默地回到自家棚屋，捧出的却不是次品，而是上一次狩猎收获中，近乎一半的优质肉干、兽皮和少量采集的珍贵药材！

那些食物，本是部落度过寒季、滋养战士的希望！那些兽皮，本是制作越冬衣物和换取盐铁的重要物资！

此刻，却要被迫交出，以求平安。

看着族人们那不舍却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孩子们望着食物被拿走时懵懂而渴望的目光，李云的心被深深震撼了。

这就是蛮荒世界的残酷生存法则！

没有实力，就连保有自己劳动成果的资格都没有！

李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娜拉。

只见娜拉美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哀伤，她看着那些被搬走的物资，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她低声对身旁的一位老妇人喃喃道：

“阿嬷……还记得以前吗？为了凑够这‘保护税’，阿爹他们……不得不每年在最危险的季节倾巢出动，去围猎根本对付不了的猛兽……

多少人受了重伤，回来没多久就……阿爸他……也是那样没的……部落里的好儿郎，就是这样一年年少下去的……”

老妇人闻言，也是眼圈通红，默默擦拭眼角。

李云听着这些低语，看着眼前的一幕，拳头不由自主地缓缓握紧。

此前只是听说部落衰落，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这衰落的背后，是每年都要上演的无奈、牺牲与屈辱！

中型部落的“保护”，更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不断抽取着这个小部落本就稀薄的生命力。

使者们清点着物资，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神色。

索朗老者与阿公又面无表情地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队伍，押送着相当于部落小半年心血的收获，扬长而去。

使者队伍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倨傲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部落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孩子们不敢嬉闹，大人们低着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失落，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就在这时，李云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而后越众而出，走到沉默不语的阿公面前，恭敬地行礼。

“阿公！诸位族人！”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抬起头，看着这个来自北方、却屡次为他们带来奇迹的年轻人。

“物资被拿走了，我们今后或许会艰难一些。”李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沮丧的脸。

“但是，这些东西，是死的！

只要我们手中的武器还在，狩猎的技巧还在，团结的心还在，玉红山脉就在那里，南江就在那里！

失去了的肉干，我们可以再猎回来！失去了的兽皮，我们也可以再剥取回来！”

接着，李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灼烫信念。

“有一点，我们绝对不能丢！

那就是我们磐石人永不低头的脊梁和活下去、变得更好的信念！

今天他们能拿走我们的食物，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

如果我们中有更多像巴图大哥这样的战士，如果我们部落人人都能开启脉轮，拥有力量，谁还敢如此轻视我们？

谁还敢随意来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李云指向部落中央那象征团结的篝火灰烬。

“力量，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靠我们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是靠我们一口一口吃出来、练出来的！

一时的挫折算什么？

看看我们身后的大山，它经历了无数风雨，依旧巍峨！

我们磐石人，也要像这玉红山脉一样，压不垮，打不倒！”

“对！李云兄弟说得对！”

第一个响应的正是巴图！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焰，李云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不屈。

“妈的！抢走的老子们再打回来！从今天起，我巴图拼了命也要修炼，早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