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葩新同桌

第一节课的铃声打破了南方小镇清晨的寂静。

林墨抬头，望着教室窗外的三棵旧梧桐，它们像一排老者，风吹时总有事后诸葛般的沙沙声。他的书包瘪在桌角，笔夹不安分地滚到地上。他刚咬了一口面包，苏瑶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份刚出炉的体育日报，步伐带着田径队特有的干脆利落。

“林墨，”苏瑶掀开椅子，坐下，“你又翘晨跑了？”

林墨嘴里还含着面包，含糊道：“昨晚练琴到很晚。”

苏瑶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在本子上涂画什么，淡淡吐槽：“你那弹琴水平，是打算用来吓跑评委吗？”

刚想接话，林墨的耳边突然传来赵辰的吼声：“林墨！快，把早餐给我留点，别全吃了！”

林墨刚准备分一半给赵辰，苏瑶却横刀夺爱，毫不客气地拿走林墨剩下的半块蛋糕：“你俩这是幼儿园抢玩具吗？”她嘴角微扬，“体育生也要吃饱，懂吗？”

赵辰一手托着篮球，瘫在走廊窗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酷，苏瑶姐这气场，我怕了。”

班主任秦老师拎着一摞讲义进来，上课前例行点名。教室里的氛围，在南方冬天的阳光里，掺杂着清晨刚解冻的温暖和一丝未醒的困倦。

点到林墨时，秦老师突然停顿：“今天大家调了座。林墨，你坐西组第二排，和苏瑶一起。”

林墨愣住了。

苏瑶咬着笔头，不屑一顾：“你别紧张，我不咬人。”

林墨小声碎念：“就是怕你毒舌。”

苏瑶侧头看他，声音里带点调皮：“放心，我只骂作业抄得难看的。”

林墨干脆把数学作业往苏瑶那边移了几厘米，试图缓和气氛。他发现，苏瑶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反而带着一种洒脱的真诚。只是话锋太锋利，让人一时招架不住。

讲台上的秦老师，像每周例行巡查一样，宣布了转校生的消息：“今天新同学孙博加入大家，大家多多关照。”

全班抬头，门边出现一个瘦削的男孩，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神情似乎有点紧张。他很快被分到了林墨、苏瑶后排的座位。林墨回头，冲孙博点头示意。

孙博默默坐下，对周围的窃窃私语毫不回应，只是把桌上的物品叠得井井有条。苏瑶嘟囔：“这新同学，安全感像物理公式。”

秦老师一边整理教案，一边安排本周的班级例行活动。教室大扫除。苏瑶被指定为小组长，林墨与赵辰、孙博都归她管理。消息宣布时，林墨差点咽下没嚼完的面包屑。

下课铃声一响，苏瑶甩出任务清单，像发传单一样，分发给每人：“林墨擦黑板，赵辰拖地，孙博清理窗台。”

赵辰头顶篮球，不情不愿：“苏瑶姐，我拖地怕把鞋往地里泡死。”

苏瑶没理他，只敲了敲林墨的桌面：“林墨，擦黑板千万别把我的生物笔记擦掉，要不然小心你下周的午饭。”

林墨拿着毛巾走向黑板，冥思苦想如何避开苏瑶的花里胡哨笔记。刚摸到黑板，孙博突然走过来，小声提醒：“右下角别碰，那是苏瑶画的DNA结构。”

“你也知道？”林墨讶异。

孙博一脸正经：“坐在她附近都会被科普一次。”

林墨轻轻一笑，拿毛巾仔仔细细地拖过黑板边缘，留出苏瑶的「小世界」。结果旁边的赵辰一边拖地，一边指点江山：“林墨你擦得跟画油画似的，秦老师看了准折寿。”

苏瑶越过他，像检查军训队列一样反复盯着黑板，“还不错，但比我上次擦得差点意思。”

“你上次是用湿巾擦的吗？”林墨开玩笑。

“是的，还用酒精消毒。”苏瑶一板一眼地回答，竟然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窗台边，孙博动作极为缓慢，一只手捏着擦布，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挪动花盆。林墨凑过去搭话：“孙博，你清理窗台这么认真，是不是怕弄坏苏瑶的植物？”

孙博耳尖微红，小声说：“是的，还有。我自己桌上的花也在那。”

“你养花？”苏瑶突然插话，眼睛亮了，“下周校园节摆展，我要你当展台助理。”

孙博愣住，点头如捣蒜，但没人知道他其实有主展台的水平。

一阵清扫之后，林墨背着书包瘫在座位上，累得首喘气。苏瑶依旧元气满满，像打了鸡血：“林墨，你这体力如何能熬过周五的篮球赛？”

林墨装作虚弱：“我主攻观众席助威。”

赵辰闻言，抬手就朝林墨后背拍了一下：“放心，墨哥我罩你。周五见识我的神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