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园歌手大赛初体验

天快黑了，女生宿舍楼的灯光透过窗纱，像细碎的金豆子，洒在操场一角。林墨背着书包，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手里攥着一张刚刚递到手的报名表，纸张边角被汗水蹭得有些发软。

苏瑶站在他身后，两条马尾辫悄悄晃着，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促狭：“你该不会还在犹豫吧？报名表还想捏成纸飞机扔掉？”

林墨嘴角扯了扯，勉强挤出笑，“我就是。再确认一下曲目合不合适，有备无患嘛。”他知道自己在狡辩。其实，从昨天夜里的女生宿舍怪声，到今天这份突如其来的歌手大赛通知，一切都像安排好的剧情，但压在心头的慌乱远比台词更难应对。

苏瑶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搭话，凑过来小声说：“林墨，你昨晚偷偷练歌被抓包也就算了，现在要是真怂了，可别怪我到处宣传你的走音片段。”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林墨，眼神里满是鼓励，“闯一次呗？让全校看看你多能整活。”

林墨再度低头，望着报名表出神。远处篮球场上传来赵辰豪迈的吆喝声：“林墨！上来投两个，顺便帮我填名字，我也参赛！”显然己经有几个人站到他这边。

叶婉儿从小道走来，手里捧着画板和牛奶，轻轻递到林墨手边，“你喜欢音乐就唱吧，没人会在意你唱得是不是专业，关键是你自己，不后悔就行。”她温柔的声音给了林墨一丝安定。

林墨终于提起笔，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在报名表格最顶端。

报名这件事，比想象中更容易些。但每天课余时间的准备，却如同上紧的发条。林墨练习的地方并不奢华。老校舍东侧的杂物间，破钢琴上摆着叶婉儿的素描本，墙上一角还挂着去年运动会遗留的加油旗。每当他哼唱，有时苏瑶会在门口挥舞着计时本，故作严厉地提醒：“感情再放点！你是哭腔，不是情歌王子！”

赵辰更是夸张，每次都以啦啦队长的架势给林墨加油，偶尔还带来孙博助阵。孙博低调地支起小音箱，手机里存着一堆“备考专用音乐”，结果被大家顺理成章安利到了充当伴奏岗。

“你唱慢歌的时候别总皱眉头，”赵辰抱着篮球嘀咕，“那样容易让全场以为你班主任被查手机了。”

“高音要拉开气口，别嫌弃自己声音小，”孙博语气很淡，却替林墨调试每个伴奏细节，话虽不多，但关心藏在音量的递升里。

平日准备中，最大的一次风波来自家里。

那天晚饭桌上，父亲头发凌乱地扒着饭，母亲忙着回复客户的微信外卖，林墨鼓起勇气将报名的事轻描淡写地说出。父亲抬头，眉头皱得死紧：“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你功课不比别人突出，倒总爱搞这些。”

林墨不敢抬眼，只听母亲叹了口气，却也无奈：“等你考上大学，想怎么唱都可以。现在还是重心放在学习上吧。”

饭后，母亲悄悄把一杯牛奶递进房间，小声补充道：“其实你喜欢就唱，别跟你爸一般见识。”林墨倔强地点头，眼中隐有泪光，他把那句“谢谢”咽进心里。

练习的日子仿佛过得飞快，也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那天放学后，林墨立在舞台侧幕，胸口像放了只乱撞的小鸟。帷幕外人声鼎沸，彩灯跳跃，每一束都像在照着他心里的不安。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瑶打击式地拧了下他的胳膊：“别装怂！等下忘词了你就说‘感谢大家’，剩下交给我。”叶婉儿借来吉他，放到他手边，温柔地鼓励：“就当你一个人唱给自己听。”

赵辰走上来，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哥们，敢不敢今天先飚一段，输了我全场裸奔（当然是说着玩的）！”

后台的空气混杂着灯光、粉尘和各种期许。林墨胸腔紊乱，手心发汗，小脑袋里弹幕刷个不停。

轮到他的时候，帷幕拉开，台下模糊一片人头。他站在麦克风前，喉咙有点干，鼓点响起的刹那，一切杂音都变得远了。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嗓音轻颤，一度走了音。

台下有笑声，并不恶意，反而像在唤醒他埋藏许久的自我。苏瑶假装打气，站在第一排高声嚷：“林墨，加油啊！”赵辰也挥动加油旗，动作滑稽又用力。连一首腼腆的孙博，都朝他点头，举起了手机闪光灯，仿佛也在用光温柔参演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