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校生的麻烦初体验

校园里刚热闹完一场艺术社的拉锯战，留下几条粘着颜料的走廊和一群哀嚎着清理的苦力。教室门推开，孙博一脚踏进来，许多同学还在擦着桌面、交头接耳。墙角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摘下的海报，纸箱堆成小山，空中弥散着淡淡的丙烯味。

林墨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孙博：背着书包，白衬衫笔挺，却低着头，好像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默数数。苏瑶看到有人进来，推了推林墨的胳膊，嘴角一点猫一般的坏笑，“新同学来了，敢打赌五分钟内会有乱子。”

“你别毒奶人家。”林墨刚回一句，赵辰己经大剌剌地挥手：“孙博！这边这边，来，坐我前面，光线充足，听说你是学霸，先帮我瞄一道题！”

孙博显然还没弄清楚布局，刚朝赵辰走去，却踩中叶婉儿刚刚丢下的湿抹布，一阵“啪叽”脆响，鞋上一滩蓝色条纹。他一愣，看着斑斑点点的鞋头，耳朵悄悄涨红。

“没事没事，对新生来说，颜料算是开学大礼包了！”叶婉儿极其自然地弯腰接过抹布，又扭头冲孙博眨眨眼，“以后习惯就好。”

全班哄然笑成一片，孙博还没回过神，林墨己经起身递来一包纸巾，轻声说：“别理他们，这里就是这样。我第一天来差点把讲台当钢琴弹。”

孙博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更多是窘。苏瑶把补课资料拍在他桌上，“孙博，听说你物理强？等会儿有选择题要靠你了。”

“小心，她题目就像机关陷阱，不是一般人能全身而退。”林墨在一旁“友情提示”。

“你闭嘴吧，林墨！”苏瑶斜了他一眼，又朝孙博扬扬下巴，“咱们就是喜欢热闹，别太当回事。”

教室前排的孙博一时间成了焦点。他低头认真擦着鞋，却越擦越花，把原本的蓝色拉出一道粉色来。这时，赵辰站起身来，举着篮球冲他挤眉弄眼：“中午有比赛，要不要一起去？别总是学数学，脸得晒一晒。”

叶婉儿这会儿刚好抱着一大包画纸走过来，没注意，被孙博的笔袋绊了一下，画纸哗啦撒了一地。孙博本能地蹲下帮着捡，谁知一幅还没干的水彩啪嗒一声贴在他手背上。大片灰蓝的颜色印在他的指节，像补丁一样。

“呃。你也算是跟艺术不解之缘了。”叶婉儿捂嘴笑着，“别急，回头我教你怎么洗得掉。”

“或者，赶紧展出，‘混沌中的手’，说不定艺术社给你办专场。”林墨附和，语气一本正经。

听到这儿，孙博终于忍不住轻声“嗯”了一下，算是对玩笑的回应。苏瑶抬头，见他耳根红得像熟透的小番茄，忍不住笑眯了眼。

午休铃声一响，全班陆续下楼，走廊上回响青春的笑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咯吱。孙博收拾桌面时不小心把水杯碰倒，水泼了一地。他慌忙抽出纸巾，这次干脆连自己的笔记也一并湿了。

“没事！”赵辰二话不说，一把拽来自己的篮球服，上下左右一顿擦，“咱小饭馆常年跟水打交道，这点小场面算啥！”

林墨把自己用剩的纸递给他，又指指窗外的篮球场：“要不要下去，跟我们一起打？输了请你吃炸鸡，赢了让赵辰给你画漫画？”

“你才画丑画呢！”赵辰嚷着，手里球一转，势头做派又逗又闹。

孙博看着大家笑闹，声音柔和下来，犹豫地摇摇头：“我不会打篮球。但可以在场边给你们记分。”

“那更缺人！”林墨眼前一亮，“我们的计分牌老靠运气，正好缺个靠谱的！”

叶婉儿终于抢救完画纸，拍了拍手：“等下得替我保留座位，今天食堂的糖醋小排限量供应，据说阿姨昨晚腌了一夜！”

“对了，孙博，食堂有你喜欢吃的吗？赵辰家饭馆的牛肉粉，有兴趣的话，他绝对能搞到菜谱。”苏瑶把话题引到日常，想让孙博少些不安。

孙博这才展露微笑，小声说：“其实我喜欢吃南瓜粥，小时候奶奶常给我炖。”

赵辰眼珠一亮：“呦，南瓜粥，明儿让厨房专门来一锅，哥儿们都得尝尝新口味！”

这一阵你一言我一语，孙博渐渐不再拘谨，开始尝试主动回应。林墨眼角瞥见窗外，小镇的阳光撒在操场旧看台上，碎金般晃眼，像是为这个安静男孩新生活的开启伴奏。

课间结束，物理老师老陈推门而入，灰蓝色长风衣一甩，扑哧一声落在讲台上。有同学小声起哄：“孙博，物理课最难，今晚作业由你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