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艺术家的独白

教室里人声嘈杂，苏瑶双手交叉于桌，盯着刚刚统计完的“全班趣事调查”表独自发笑。她嘴角还挂着半抹狡黠，林墨己经横过来：“瑶姐，今天榜单有我吗？”

“你第一名，‘假装复习冠军’。”苏瑶抬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赵辰紧随其后，是‘考前预测达人’。”

林墨无奈吐舌，赵辰却得意洋洋，一手拍在林墨肩头：“你要不说点感言？观众都在等！”

叶婉儿这时静静坐在窗边，翻着自己的速写本。她不时用圆珠笔点点书页，眉间一缕困惑。调查热闹过后，整个班级气氛半松懈，只有她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什么。

孙博一边收拾演算纸，一边犹豫着看婉儿。班里几乎没人注意到她桌上的那本新画册。封面贴着色纸，右上角有朵红色棉花球。不远处的教室外，阳光刚刚洒进来，几条斑驳的光影落在婉儿桌面，看起来像水彩泼溅。

苏瑶突然站起，拍了下桌面：“婉儿，下周不是你们艺术社展示的主题日吗？听说你要搞点大的？”

叶婉儿一惊，手里的笔停在空中，好像被“苏瑶提问”这个招牌声响吓到了。她本能地环视，林墨和赵辰、孙博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班里的小风暴快要来了。

“我。其实是想做个互动装置展。”婉儿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吹走，“大家参与，每个人对自己校园生活画一点或者写一点。然后拼接成一块‘成长墙’。”

赵辰刚想拍案叫好，苏瑶却眉头一挑：“那我们能画啥？我画篮球？林墨画吉他？孙博画。考试公式？”

孙博耳根发红，低头假装翻书。林墨想了想，嘴皮子也没闲着：“我能不能首接写‘没钱’？这也是成长的痛苦吧？”

全班哄堂大笑，连陈老师也刚跨进门，忍不住摇头：“你们别把装置展当吐槽大会。”

叶婉儿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两手死死攥着速写本。她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成长不只是快乐，也有困惑和失落。我觉得每个人的日常都值得记录，比如你们觉得单调的早读，其实也很有意义。”

苏瑶伸手抢过林墨笔记本，眉眼俏皮：“看你写的，‘今日早餐：咸豆浆，赵辰迟到。’很有‘纪实精神’。”

赵辰夸张瞪眼，模仿老师语气：“同学们，这样的日常值得五分作文满分。”

哄笑声此起彼伏，教室仿佛化身小剧场。孙博终于小声插话：“其实我可以画点理科元素，看着冷冷清清，其实挺安静。”

林墨一手圈住赵辰，悄悄问：“你觉得艺术社会不会觉得咱们不正经？”

赵辰摆摆手：“人生不就是又正经又不正经吗？咱本来就是成长的两面。”

正当众人笑谈打岔时，叶婉儿忽然举起速写本，翻到那页拼贴画：“其实我己经画了一部分。”她声音里有微微的不安和羞涩，“我画了大家早晨到校的样子，有人疯跑，有人打瞌睡，有人校服没扣好。这也很真实。”

陈老师轻咳一声：“艺术就是发现生活的美。叶婉儿，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要让大家都参与，需要点‘刺激’。”

苏瑶当即接话：“那我们搞个现场即兴创作比赛，每个人三分钟，画或写自己今日‘最深刻’的一件事。”

林墨立刻起哄：“我能画早读困，写‘想睡觉’吗？”

赵辰却一本正经：“我要画‘灌篮时撞到孙博’，算不算成长的‘教训’？”

孙博难得笑出声，挤在众人中间也觉得不再那么紧张，略微害羞：“那我画公式里的一颗小星星吧，祝大家考试不挂科。”

叶婉儿的脸上逐渐露出微笑，腼腆的神情像南方小镇的清晨阳光，温柔又真诚。她站得笔首，声音逐渐坚定：“大家不用有压力，画得怪也没关系。成长就是多一些奇怪，多一些不同，最后拼起来还是很漂亮。”

教室里变得热闹非凡，纸张与彩笔频频传递。苏瑶率先动笔，画了一个奔跑的女生，还给自己配上一段俏皮文字：“哪怕考试迟到，也能笑着进门。”赵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旁边标注：“人生关键球，总有‘出界’的时候。”

林墨心血来潮，写了一句：“今天踩到颜料，鞋变彩色，没关系，脚下有路。”婉儿将这些作品一一接过，贴在教室后墙上，色彩斑斓的拼贴逐渐延展开来。

孙博犹豫许久，最终画了一个安静的蓝色公式，周围用小字标注：“理智之外，还可以有梦想。”

随着成长墙越来越丰富，班里开始有人起哄：“婉儿，你怎么没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