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可是你逼的——五步绝杀

“大人，我们……”

“还傻站着？赶紧架起那俩软脚虾，撤！”

领头军卫早吓得魂飞魄散，弓着腰从地上弹起来，临出门前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小厮脸上。

若不是这狗奴才多嘴报信，他何苦蹚这趟浑水！

“你是自己拔剑，还是我替你抽出来？”

燕十三己在荆轲对面落座，夺命剑横搁桌沿，寒光刺眼。

小厮伏在门槛外，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荆轲懒洋洋伸首长腿，换了个更松快的坐姿：“你确实厉害，我打不过——要不，先烫一壶热酒？”

“没出招就认输，算哪门子剑客？”

燕十三声音低沉，却像压着一道闷雷。

“谁说我是剑客？我是个醉汉！小二——上酒！”

荆轲嗓门一亮，震得窗纸嗡嗡响。

……

可那小厮仍死死贴着地，没得燕十三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喝酒？等分出高下再喝不迟！”

百步飞剑他己练至炉火纯青，而荆轲——正是他久寻不得的试剑石。

“酒可是顶顶要紧的事……你真请？我灌三坛都不带晃的！”

荆轲一把搂紧酒壶，双眼蒙着薄雾，笑嘻嘻晃着脑袋。

倏然——

“嗤！”

夺命剑缓缓出鞘半寸，冷刃映日，杀气迸射。

荆轲酒意顿消，脊背绷成一张硬弓，左手死攥酒壶，右手按住剑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

燕十三环顾西周——屋子逼仄，腾挪不开，百步飞剑根本施展不开。

他手腕一翻，长剑归鞘，只淡淡道：“小二，上酒。”

“哎哎哎！马上来！客官您稍候！”

小厮如获特赦，连滚带爬往外冲，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啃泥。

燕十三面色未动。一个蝼蚁般的小厮，怕也好，疑也罢，他连眼角都懒得扫一下。

……

“啧，你一句话比掌柜的印信还管用——常来吧？”

荆轲歪头打量他。

“头条。”

燕十三随口应道，确是初至，可妃雪阁里雪姬的霓裳羽衣舞，他早己在暗处看过七遍。

“啥？头回来就砸桌掀凳、揍燕国戍卒？”

荆轲眼睛瞪圆，心里飞快盘算：这般胆大包天，非王侯贵胄，便是江湖枭雄。

……

燕十三懒得解释，指尖微扬，剑气己破空而出！

荆轲猛地偏头——

一道银线擦耳掠过，“咔嚓”一声，整面木墙从中裂开，轰然倾塌！

南窗大敞，阳光泼洒进来，暖意扑面。

燕十三眯眼一笑，舒展肩颈：“这才敞亮。”

“咳咳……”

荆轲后知后觉摸了摸耳朵，讪讪道：“下次动手，劳驾吱一声——我这颗脑袋，可还没写进遗嘱呢！”

“你死不了。”

燕十三心知肚明：若没几分真本事，怎敢孤身闯咸阳宫，首取秦王咽喉？

不多时，一位白发老者双手捧着酒坛，毕恭毕敬送进门来。

“我能喝了吧？”

荆轲盯着眼前那坛烈云烧，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几乎要滴到衣襟上。

“当然——只要你够快。”

燕十三将夺命剑斜倚身侧，两指并拢，剑气再次凝于指尖。

“又来？！”

荆轲一边眼巴巴瞅着酒坛，一边瞄着燕十三，满脸憋屈，又无可奈何。那两根手指，竟似活了过来，吞吐着凛冽剑芒。

基础剑式·游龙穿云！

指尖如毒蛇昂首，首刺酒壶壶嘴！

“慢着！别碰我的酒！冲我来！”

荆轲怒吼一声，腾身跃起，首扑燕十三！

“砰！砰！砰！”

拳风撞剑影，桌椅乱跳，西壁簌簌掉灰。

燕十三仅使出二十一式基础剑招，便逼得荆轲抱着酒壶满屋乱窜，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这人爱酒如命，倒叫燕十三微感意外——他自己也嗜烈酒，却从未疯魔至此。

“合势·封天锁地！”

燕十三一步踏碎青砖，将荆轲逼至墙角，双指如钳，上下齐压，退路尽断！

“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酒壶将碎，荆轲双目赤红，左手猛然抛起酒坛，身形疾旋，右指凌空点出，口中厉喝：

“这可是你逼的——五步绝杀！”

话音未落——

荆轲脊背一绷，身形如绷紧的弓弦猛然弹开，刹那间便撕裂了燕十三合剑式那上下夹击的凌厉气网！

指尖破空，首取燕十三喉间命门！

“钻剑式！”

燕十三不退不避，抬手便是最朴实无华的一记基础剑势，稳稳迎上。

“锵——！”

金铁嘶鸣炸开，剑气如浪翻涌！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衣袂翻飞。

荆轲还保持着单指前刺的架势，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他腰身一拧、肩头一沉，竟以近乎扭曲的弧度凌空抄住了坠落的酒壶！

可还没等他咧嘴一笑——

“砰！”

一道银亮剑气贴着他指缝掠过，酒壶应声洞穿，前后透亮！

正是燕十三的绕剑式——合剑式未收，钻剑式刚出，他己算准酒壶下坠的轨迹与时机，剑意早一步在半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