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时间不等人，提升战力才是头等大事

但燕十三只认准八玲珑。若撞上罗网其余杀手，对方能从他剑下侥幸脱身，他绝不追击。

覆灭罗网？他不急。六剑奴尚未露面，眼下杀些喽啰，纯属白费力气。

这时——

“咚、咚、咚！”

叩门声突然响起。

燕十三眉梢微蹙：盖聂又来了？

门徐徐开启，果然是盖聂立在门口。

可他侧身一让，一袭素白袍服的嬴政，步履沉稳，缓步踏进屋内！

“啪。”

门扉轻阖，唯嬴政一人入室，韩非与纵横二人，默然守于门外。

燕十三端坐窗畔，归一剑悄然悬于身侧，剑气蒸腾，赤色烈焰之意如液流淌。

嬴政目光扫过燕十三，随即落座对面。

他并未苛责礼数，只静静凝视那柄未与夺命剑相融的归一剑气——

虽仅是气，却灼灼逼人，锋芒难掩。

燕十三炼剑之法极简：以内力化气，以气载意，再以意铸剑。

若有夺命剑为基，归一剑之威，必将跃升数倍！

片刻之后。

十九

嬴政开口道：“井底之蛙，仰头只见方寸青天。我倒想问问——这斗室之间，如何淬炼出斩断鬼谷纵横的锋芒？”

“剑道，你尚未入门。”

燕十三声如寒铁。

他是秦王。

他是剑客。

一个心系六合吞并，一个眼中唯有一刃孤光。

两股意志本就背道而驰，何必强寻共鸣？

“我确未参透剑理……”

嬴政略作停顿，目光沉定：“但我能令先生之剑，响彻九州，震动八荒。”

燕十三缄默不语，周身归一剑气骤然翻涌，烈焰剑意如熔岩奔流，灼灼蒸腾！

“先生之才，足可比肩鬼谷纵横。我甚为钦佩。”

嬴政不再绕弯，首击要害。

倏然——

嗡！

归一剑气轰然震颤！

刹那间，窗外呼啸的朔风戛然而止！

冬日刺骨的寒意被硬生生截断！

整座紫兰轩仿佛被裹进一团暖雾，春意悄然漫溢，恍若初夏破冰而来！

燕十三缓缓将归一剑气竖于二人之间，如立一道不可逾越的剑界。

他己将地阶功法《万剑归宗》催至极限，剑体初具峥嵘，剑域随之裂变，疾速铺展！

嬴政端坐对面，只觉眼前一晃——

屋舍崩解！

骄阳当空！

遍野断剑森然林立！

剑气撕裂山岳，横贯长川！

脚下血流成河，赤浪翻涌！

而燕十三静立前方，己非人形，乃一柄出鞘即夺命的绝世凶兵！

嬴政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指节微颤，若非一身帝王龙气撑住心神，怕早己被万千剑意绞为齑粉！

嗡！

他猛然闭目，周遭虚空随之震颤、扭曲！

待一切重归寂静，嬴政徐徐睁眼——

小屋仍在。

暖阳斜照。

一缕寒风自窗隙钻入，拂过鬓边，撩起发丝，也终于让他真切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不过数息之间，却似历经生死轮回，重生一遭！

他连吸几口气稳住心神，起身拱手：“先生之意，嬴政己明。”

燕十三眸色淡漠如霜，心念微动，归一剑气再度凝现，那烈焰剑意竟比先前更炽一分，隐隐有焚天之势。

嬴政退出房门，抬手轻合木扉，动作沉缓，似带余悸。

韩非见状，凑近低问：“如何？燕兄应允了么？”

嬴政抹去额上薄汗，神色犹疑：“……他真只是个少年？”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般年纪，竟能压得他帝王威势荡然无存！

屋内。

燕十三正细细体察初成的剑体。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他踏的是绝命剑途，所经之处，唯余残骸与焦土。

剑意如焰，焚尽虚妄，燃穿生死。

嬴政纵为秦王，离此剑太近，亦是自蹈死地。

哪怕身负九五之尊、龙气初盛，在这把夺命之刃前，也不过一介凡躯。

毕竟——

他尚在登临帝位的路上，龙吟未彻，威势未满。

燕十三的剑域，似随《万剑归宗》精进悄然蜕变，竟生出几分逆鳞般的实质疆界！

但终究尚显稚嫩，未成气候。

这还是他首次施展，只觉耗神极重，再用需久歇；且眼下效用有限——

譬如纵横双剑闯入其中，战力折损微乎其微。

可若换作昔日血衣侯？

怕是踏入剑域一瞬，便只能束手待毙！

因他太过依赖外势，一旦失去凭依，便如断翼之鸟。

至于八玲珑？

皆是血海里杀出来的顶尖刺客，纵有万般手段，只要靠得太近，剑域必令其心神滞涩、反应迟钝！

而燕十三眼下最该做的，是深研剑体变化——

归一剑己趋圆融，再磨难进分毫。

可剑体既可重塑剑域，或许也能重塑剑招。

那夺命第十六剑，他曾尝试熔铸新炼剑气与烈焰剑意，反复推演……

却始终不见第十七剑破茧而出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