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元扫货狂，空间秒藏宝

粗糙的木茬撕裂皮肤，挤开额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阻力，一路向内，

穿透了颅腔，最终从后脑勺偏上的位置，顽强地、染着红白之物的尖端，透出了一小截！

鲜血，如同打开了闸门的红色溪流，

几乎是在木刺贯入的瞬间，就从伤口周围、从木刺与皮肉的缝隙中，汹涌地喷溅出来！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迅速染红了他光洁的额头，

染红了他小巧的鼻子和半边脸颊，滴滴答答，落在下方干燥的三合土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嘴巴还微微张着，保持着惊呼的口型，但己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鲜血，

混合着可能是脑脊液或别的什么，从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顺着下巴，滴落在他蓝色的学生装前襟上，迅速晕开。

他的身体，因为这致命的一击和巨大的冲击力，

还微微向前、向下倾轧了最后一点点，

然后，就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破布娃娃，

又像一截被伐倒的、了无生机的树木，

“噗通”一声，沉闷地、毫无缓冲地，砸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脸朝下。那根刺目的、贯穿了他头颅的木刺，如同一个 grotesque 的独角，首首地指向昏黄的天空。

鲜血，继续从他身下，从他头部的伤口，汩汩地涌出，

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粘稠的红色。

一动不动。

“啊——！！！！！”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王主任第二声，

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更加不似人声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尖叫。

“东子！我的东子啊！！！！”

她像一头被彻底逼疯、失去了幼崽的母兽，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也毫无所觉。

她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树叶，

伸出双手，想去抱儿子，可看到那根从儿子额头刺入、

沾染着鲜血和脑浆、狰狞可怖的木刺，

她的手又像被滚油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巨大的、冰冷的、灭顶的恐惧和悲痛，

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感知。

她在地，瘫坐在儿子那尚有余温、却在急速变冷的身体旁边，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张着嘴，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只有破碎的、不成调的哽咽和倒气声。

旁边的娟子彻底吓傻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拉着自己跑的哥哥，

此刻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可怕的棍子，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圆圆的，

里面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茫然。

她的小嘴瘪了又瘪，似乎想哭，却又被极度的恐惧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她沾了灰尘的小脸。

“出事了！出人命了！”

“我的天老爷！那孩子……那孩子头上……”

“快！快叫医生！送医院啊！”

“让开！都让开！别围着！”

“血！流了好多血！”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到极点的变故，惊呆了校门口的所有人。

短暂的死寂和惊愕之后，是轰然炸开的、更加喧嚣和混乱的声浪。

惊呼声、尖叫声、催促声、哭喊声（来自其他被吓到的孩子）混作一团。

家长们惊恐地围拢过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被那惨状和刺目的鲜血骇得纷纷后退，让出了一小圈空地。

有胆大心善的男人想上前帮忙，可看到东子头上那根贯穿的木刺和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

也骇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下手。

门卫老头也连滚带爬地从传达室跑了出来，

一看这场面，老脸“唰”地变得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这……这这这……怎么会……快！快送医院！我去拦车！拦车！”

他转身想往街上跑，可腿脚发软，跑了两步就差点绊倒。

王主任被门卫的喊声和周围的混乱稍微惊醒了一丝神智。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儿子溅上的血点，混杂在一起，肮脏而可怖。

她看着门卫，又看看周围一张张或惊恐、或同情、或茫然的脸，

最后，目光落在怀里（她不知何时己经将儿子翻过来，抱在了怀里）

儿子那张惨白、冰冷、眉心插着木刺、口鼻溢血、己然毫无生气的小脸上。

“东子……东子你看看妈妈……你看看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