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您这话说的,我可就冤枉死了。”李建国摊开双手,脸上的无奈更浓了,他看向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群众,提高了声音:
“各位街坊都在这儿,大家都长着眼睛,长着耳朵。我刚说什么了?我说什么杀人不杀人的话了?啊?”
他转向王主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同情和劝导:
“王主任,我知道你难受,东子没了,你接受不了。可你不能因为接受不了,就胡乱攀咬啊。我说什么了?
我不就说,我媳妇闺女也没了,我跟你一样,也是当爹的人,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让你节哀顺变吗?”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陈知行,眼神变得坦然甚至带着点悲凉:
“陈队长,我妻女三年前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去问管这事儿的街道办主任,打听打听情况,这合情合理吧?王主任是领导,可能觉得我这么个劳改释放人员不配问,心里不痛快。
现在她儿子出了意外,她伤心过度,就把这股邪火撒我头上,非说是我干的,还说我威胁她女儿……”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能理解,真的。大家都是当父母的人,孩子就是心头肉。肉被剜了,那滋味……我现在,是真能体会了。”
这番话,避重就轻,偷换概念,却合情合理,尤其最后那句“大家都是当父母的人,我现在是真能体会了”,配合着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沉重的悲痛表情,瞬间又激起了围观群众的共鸣和同情。
是啊,这人老婆孩子也没了,也是可怜人。王主任死了儿子是惨,可也不能随便咬人啊!人家明明站得老远!
立刻就有刚才看得真切的人站出来:
“公安同志,我作证!这人(指李建国)一首站那儿,没动过!”
“对,我也看见了,离得老远呢!”
“王主任是不是伤心糊涂了?那孩子是自己摔的,大家都看见了。”
“就是啊,青天白日的,隔着二十多米,怎么杀人?变戏法啊?”
“王主任刚才那话是有点……神神道道的了。”
舆论再次一边倒地倾向李建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李建国没动。
至于耳语的内容,谁听得清?王主任说是威胁,李建国说是安慰,死无对证。
但王主任掏枪威胁群众是实打实的,现在又“胡言乱语”,可信度自然大打折扣。
陈知行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李建国那副“坦荡磊落”中带着悲凉的样子,又看看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显然己经精神失常的王主任,心头一阵烦躁和寒意交织。
他知道这事诡异,知道李建国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没有证据!众目睽睽,毫无破绽!王主任现在的状态,她说的话,根本不能作为证词!
这时,接到通知的法医和更多公安也赶到了。
法医迅速检查了东子的尸体,又仔细勘察了现场——那根带血的枯枝,孩子摔倒的痕迹,周围的环境。
结论很快出来:致命伤为额头被尖锐枯枝贯穿颅脑,造成瞬间死亡。
枯枝来源为现场自然存在,孩子摔倒轨迹、力度与伤口形成吻合。地面有奔跑绊倒的痕迹,无他人足迹靠近。
初步判断为:意外事件。孩子奔跑速度过快,不慎绊倒,头部恰好撞击地面尖锐异物导致惨剧。无他杀证据。
“意外……”陈知行听着法医的汇报,拳头捏得嘎嘣响,却又无可奈何。现场勘查结果,完美地印证了“意外”的结论。完美得……令人心底发毛。
王主任也听到了“意外”这两个字。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法医,又看向陈知行,最后,那怨毒到极点的目光,再次钉死在李建国脸上。
她知道是他!一定是他!可为什么是“意外”?为什么没有证据?为什么所有人都信他不信我?!
李建国也正看着她。隔着纷乱的人群,隔着公安的身影,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王主任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怨毒眼神。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度,在陈知行转身听取其他公安汇报的刹那。
李建国抬起手,对着王主任,轻轻挥了挥。
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得意的笑,不是挑衅的笑。那是一种极其渗人的、混合了冰冷、嘲讽、怜悯和一种非人般淡漠的笑容。
嘴角勾起,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在说:看,我说是意外,就是意外。你能怎样?
这个笑容,这个挥手的动作,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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