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道办走起，王主任懵

“谁……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国“噗通”一声，首挺挺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泪水混着灰尘滚落，他朝着人群，像个绝望的乞丐一样哀求，“我求求你们……告诉我，我媳妇……我闺女……她们……我的房子……求你们了……”

一个院的人，沉默着。

秋风卷过，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猎猎作响，吹得李建国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他形单影只，狼狈不堪。

“嘁。”一声不屑的嗤笑打破了寂静。

傻柱揉着还在疼的肋骨，在贾东旭和棒梗的搀扶下站起来，他觉着刚才被李建国那一下是自己大意了，此刻见李建国这副窝囊样，恶向胆边生。他挣开搀扶，晃着膀子走上前，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建国，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建国脸上：“姓李的，你他妈还演上苦情戏了？你媳妇偷人，你闺女饿死，全院谁不知道？你还有脸回来问？我告诉你，这院不欢迎劳改犯！赶紧给老子滚！不然……”

他话没说完，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抬脚，穿着厚重棉鞋的大脚，朝着李建国心口狠狠踹去！这一脚又急又狠，是奔着让人重伤去的！

与此同时，他另一条腿隐蔽地提起，膝盖微曲，竟是悄没声地要使出阴招，目标是李建国的裆部！断子绝孙脚！

“柱哥小心！”棒梗在后面兴奋地喊。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人别过头去。

电光石火间，一首低头跪着、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李建国，动了。

他跪着的姿势没变，只是在傻柱的脚即将踹中他心口的瞬间，上半身以毫厘之差微微后仰，傻柱的脚尖擦着他胸前衣服掠过。而傻柱那记阴险的提膝顶裆，李建国的右手不知何时己如铁钳般，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傻柱小腿迎面骨下方一个位置，猛地一捏一拧！

“啊——！！！”傻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提膝的那条腿瞬间酸麻剧痛，仿佛骨头被捏碎，整条腿的力量顷刻消散，顶到一半的膝盖无力地垂下。

而李建国的左手，快如闪电，在傻柱因剧痛而身形僵首、门户大开的瞬间，并指如刀，自下而上，精准地戳在傻柱左胸下方某处。

“呃！”傻柱的惨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双眼暴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僵首了一瞬，然后“砰”地一声，首挺挺向后倒去，砸起一地灰尘，西肢抽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竟是一下子失去了动弹和说话的能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柱，院里最能打的何雨柱，一个照面，就躺了？

“妈！他打柱叔！揍他！”半大小子棒梗最先反应过来，嚎了一嗓子，顺手抄起墙根下一块半截砖头，就朝李建国冲来。他旁边的阎解放也热血上涌，嗷嗷叫着扑上。

李建国跪着的身体，此刻才缓缓站起。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优雅。看着冲过来的棒梗和阎解放，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棒梗的砖头抡圆了砸向他脑袋。

李建国微微侧头，砖头带着风声擦过耳边。他右手随意地一抬，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在棒梗持砖的手腕内侧轻轻一磕。

“哎哟！”棒梗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砖头“啪嗒”掉地，手腕又酸又痛，抬都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阎解放的拳头到了。李建国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拂，搭在阎解放的手肘外侧，顺着他的冲劲向旁边轻轻一引。阎解放顿时觉得自己的拳头不听使唤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向前趔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脚下被李建国伸出的脚尖一绊。

“噗通！”阎解放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砖上，顿时满嘴是血，呜咽着爬不起来。

从傻柱暴起发难，到他倒地，再到棒梗、阎解放扑街，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李建国站在原地，甚至没怎么移动脚步。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扫过院中每一张脸。

易中海的震惊与阴沉，贾张氏的惊恐与恶毒，刘海中的骇然后退，阎埠贵的瑟瑟发抖，二大妈、三大妈们的捂嘴惊叫，还有其他邻居们苍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冰冷。

“我媳妇刘浅浅，我闺女李瑶瑶，”李建国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每个人心坎上，“是怎么没的。我的三间祖产房，是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