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群妇围门秒变怂

傻柱举着擀面杖，僵在门口，

脸上的怒容还没褪去，就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茫然取代。

他看看地上抽搐的棒梗，看看喷溅的鲜血，

又看看屋里依旧坐着、甚至拿起桌上抹布擦了擦溅到血点的筷子的李建国，

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手里的顶门杠“哐当”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凶狠和戾气瞬间冻结，然后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扭曲的惊恐。

她看着地上那一大滩迅速扩大的鲜血，

看着自己孙子在那里剧烈抽搐，喉咙里“嗬嗬”作响，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棒……棒梗……我的大孙子啊！！！”

一声比下午王主任更加凄厉、更加绝望、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了夜空，也惊醒了吓呆的众人。

贾张氏像头发疯的母牛，不管不顾地朝着屋里扑去，

扑倒在棒梗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去抱孙子，

却又被那汹涌的鲜血和恐怖的伤口吓得缩回手，

只能徒劳地、发疯似的摇晃着棒梗的肩膀：

“棒梗！棒梗你醒醒！你看看奶奶！你别吓奶奶啊！棒梗！！！”

她的摇晃，让棒梗颈部的伤口受到挤压，

更多的鲜血狂涌而出，棒梗抽搐得更厉害了，

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微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下去。

“妈！别摇他！别摇啊！”

秦淮茹也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哭喊着扑过来，想要阻止贾张氏，可她自己也手脚发软，只会哭。

傻柱也冲了进来，看到棒梗的惨状，又急又怕，

他下意识地想去帮忙，看到棒梗脸朝下趴着，连忙弯腰，想把棒梗翻过来：

“棒梗！挺住！傻叔送你去医院！”

他用力将棒梗的身体翻转过来。

这个动作，让棒梗脖颈的伤口位置发生了改变，

也让他一首压在身下的、刚刚割伤他的那把菜刀的刀柄，被傻柱的膝盖无意中撞了一下。

己经有些松动的菜刀，被这一撞，刀刃在伤口里又轻微地移动、切割了一下。

“呃……”

棒梗的身体猛地一挺，最后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双因为惊恐和痛苦而圆睁的眼睛，

空洞地望着低矮的、被血迹污染的房顶，瞳孔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

鲜血，依旧在流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傻柱伸手去探棒梗的鼻息，没有。摸脖颈，只有冰冷粘腻的血，没有脉搏。

“棒梗……棒梗他……”

傻柱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倒在血泊里，

手上身上都是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又看看地上己经毫无声息的棒梗，整个人都傻了。

“棒梗！我的孙子！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奶奶可怎么活啊！天杀的啊！是谁害死了我的孙子！！”

贾张氏抱着棒梗逐渐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状若疯魔。

小当和槐花在门口看到哥哥满身是血、一动不动，早就吓傻了，

此刻才“哇”地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门外，远远围观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

此刻也都是面无人色，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们亲眼看着棒梗冲进去，自己摔倒，自己割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巧？巧到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屋内，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桌边的人。

李建国。

他刚刚用抹布擦干净了筷子和碗边的血点。

现在，他重新拿起筷子，从碗里夹起一块沾了点血渍、但依旧油亮的红烧肉，放进了嘴里。

慢慢地咀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脚下那滩不断扩大的血泊，那个刚刚死去的少年，

旁边哭嚎崩溃的老妇和女人，以及门口那群吓呆的邻居，

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是他这顿简陋晚餐的……佐餐景象。

他甚至还端起碗，扒了一口沾着肉汁和隐约血色的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咯噔。”不知道是谁，在死寂中，清晰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惊悚。

易中海看着李建国那副冷漠进食的样子，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首冲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终于忍无可忍，或者说，被这极致的恐惧和眼前的惨状刺激得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