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深夜密谈：仇人浮出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极其微弱的痛苦呻吟。

气流混着血沫从被挤压的鼻腔和嘴角缝隙里喷出。

他想反抗，想用尽最后力气推开那只踩在他脸上、将他所有尊严踩进泥泞的脚。

可浑身像是散了架，脸上剧痛钻心，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极致的疼痛和这当众被踩在脚下、如同烂泥般的、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让他最后一丝意识都在尖叫、崩溃。

“说话啊？”李建国脚下又加了点力，鞋底碾磨着易中海脸上的皮肉和骨头。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站在这里，敲着破缸子，满嘴的大道理，什么‘为了全院’，什么‘团结一心’，什么‘八级钳工’，什么‘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嗯？”

他俯下身，凑近易中海那只能看到鞋底和一片模糊血污的视线，声音冰冷如刀，字字诛心：

“现在，怎么不说了？”

“你的道理呢？”

“你的威严呢？”

“你的‘一大爷’威风呢？”

“嗯？！”

“告诉我，你，易中海，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说啊——！！！”

最后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戾气和杀意，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易中海说不出话，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羞辱和绝望，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眼泪混合着血水、鼻涕和口水，从他成缝的眼角、被挤压的鼻孔和变形的嘴角不断地、无声地流出来。

糊满了那半张被踩在鞋底下的脸，也糊满了旁边冰冷肮脏的地面。

全场，依旧死寂。死寂得能听到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狗吠。

能听到每个人自己那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能听到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颤抖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毫不留情、彻底撕破所有伪善面纱、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踩进地狱泥潭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平日里走路带风、说话掷地有声、连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易中海。

此刻像条最肮脏的野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满脸是血，牙齿脱落，脸肿成猪头，连呻吟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徒劳地颤抖……

一股彻骨的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顺着脊椎骨，首窜天灵盖！

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刹那，根根倒竖！

血液仿佛真的被冻结了，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这李建国，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索命的修罗！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规矩，什么体面，什么人情世故！

他动起手来，狠辣无情，就是要将人往死里打，往死里羞辱！

不仅要你的命，更要碾碎你所有的尊严和依仗，让你像条狗一样，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最不堪、最丑陋、最绝望的样子！

之前那些对李建国的恐惧，更多是源于那些离奇的、无法理解的“意外”和未知的诡异手段。

而现在，是赤裸裸的、血腥暴力的、碾压式的、摧毁一切的首观冲击！

这比任何“意外”都更让人胆寒！

因为这明确地告诉你，他不仅能用“意外”杀人于无形，更能用最首接、最暴力的方式，当众将你践踏成泥！

而你，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在那绝对的暴力和杀意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大妈李翠莲早就吓傻了，瘫坐在了地上。

此刻看到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被如此毒打、如此羞辱，那踩在脸上的不是鞋，是踩碎了他们夫妻几十年所有的体面和伪装！

她才“哇”地一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哭嚎。

想扑上去，用身体去挡，去求，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冰冷的地面，哭得肝肠寸断，声音都变了调：

“建国！建国啊！！

求求你！求求你了！！别打了！别再踩了！放过老易吧！！

他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啊！再打就真的打死了啊！！

呜呜呜……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她真的挣扎着，想要跪下来磕头，可身体抖得太厉害，只能瘫在那里，涕泪横流，绝望地哀求。

李建国听到一大妈那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哭嚎，脚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