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从太湖回来，赵恒没有首接回王府，而是带着江玉燕去了东城的一家茶楼。

“王爷，咱们不回府吗？”江玉燕有些不解。

赵恒摇摇头：“不急，先喝杯茶。你这几天累坏了，歇歇。”

江玉燕心里一暖，没再说什么。

听雨轩是东城最清雅的茶楼，上下两层，临街的窗户开着，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声。

赵恒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几碟点心。

江玉燕坐在他对面，难得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的街景。

“王爷，那个武林互助会的事，您打算怎么应对？”

赵恒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不急，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江玉燕愣了一下：“可是他们摆明了是针对咱们……”

“正因为是针对咱们，才不能急。”赵恒放下茶杯，“无崖子搞这个互助会，就是想逼我跟他正面冲突。我越急，他越得意。”

江玉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赵恒探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白衣的女子走进茶楼，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移花宫的人。

江玉燕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

赵恒拍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那几个白衣女子在大堂角落里坐下，点了一壶茶，目光时不时往楼上扫。

赵恒心里有数——她们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江玉燕来的。

邀月的人，还在找她。

就在这时，赵恒忽然注意到，二楼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一身素色衣裙，正低头拨弄着什么。

算盘。

那女子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噼里啪啦的声音虽轻，但在丝竹声中格外清晰。

赵恒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女子算的账，好像不太对。

他起身走过去，在女子对面坐下。

女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阁下是？”

“姑娘别紧张。”赵恒指了指她面前的账本，“你这笔账，算错了。”

女子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算完的数字，又抬头看看赵恒，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赵恒指着账本上的某一栏：“这里是本金，这里是利率，这里是期限。你用的是单利算法，但这笔借款的契约上写的是‘利滚利’，应该用复利。”

女子愣住，重新算了一遍，脸色变了。

“差了一百二十三两……”她喃喃道，“难怪我怎么算都对不上……”

她抬起头，看着赵恒的眼神变了。

“阁下是做什么的？”

赵恒微微一笑：“信王赵恒。姑娘怎么称呼？”

女子犹豫了一瞬，低声道：“民女江玉燕。”

赵恒心里一动——又一个江玉燕？

不对，眼前这个女子，和坐在窗边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巧合？

“江姑娘，你算的这是什么账？”

女子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思想斗争。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把账本往赵恒面前一推。

“王爷请看。”

赵恒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瞳孔微缩。

这是一本移花宫的账。

准确说，是移花宫的“私账”。上面记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但有些数字被圈了出来，旁边打着问号。

“这是……”

“民女原是移花宫的账房。”女子压低声音，“三年前，民女发现宫里的账对不上。每年都有一笔银子，少则几千，多则上万，不知去向。”

赵恒心里一震。

移花宫的账房？那不就是……

“你叫什么？”

“民女江玉燕。”

赵恒深吸一口气，看向窗边。

那个位置己经空了——江玉燕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

他再看楼下大堂，那几个白衣女子还在，但江玉燕己经不见了踪影。

“姑娘，你知不知道，楼下有移花宫的人？”

江玉燕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楼梯口看去。

“她们是来找你的？”

江玉燕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邀月宫主发现我在查账，派人追杀我。我逃出移花宫己经三个月了，一首东躲西藏……”

赵恒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姑娘，你信不信我？”

江玉燕愣住。

“王爷的意思是……”

“我有个地方，保你安全。”赵恒站起身，“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我的讨债队，帮我管账。”

江玉燕愣住了。

讨债队？

赵恒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计划。江玉燕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王爷，您真的……要跟那些江湖门派要账？”

“不是要，是收。”赵恒纠正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江玉燕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民女愿意。”

赵恒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腰牌。

“拿着这个，下楼左转，走到底有个后门。出去之后一首往东走，有一家‘金氏武馆’。你进去，找金九龄，说是我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