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一份资产地图

江玉燕去移花宫的第三天，赵恒在王府正厅里来回踱步。

“王爷，您就别转了。”洪七公蹲在门口啃鸡腿，“转得老叫花子眼晕。”

赵恒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帮主，你说邀月会不会翻脸？”

“翻脸？”洪七公嚼着鸡腿，“那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王爷您给的那块金牌，她应该不敢动。”

“我不是担心江姑娘的安全。”赵恒坐下来，“我是担心邀月不答应。”

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爷，移花宫来信了。”

赵恒接过信，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三日后，带协议来。”

洪七公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这女人倒是干脆。”

赵恒也笑了，把信收好。

“金捕头，麻烦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咱们去移花宫。”

金九龄点点头，转身出去。

洪七公啃完鸡腿，抹抹嘴：“王爷，老叫花子也去？”

“去。”赵恒站起身，“不过帮主到时候得收敛点，别在移花宫里啃鸡腿。”

洪七公嘿嘿一笑：“成，老叫花子忍忍。”

三天后，赵恒带着金九龄、洪七公，以及那份改好的《债权转让协议》，来到了移花宫。

移花宫在京城西郊的一座山上，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白色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横在山腰的刀。

门口站着两个白衣女弟子，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信王殿下到——”金九龄高声通报。

两个女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侧身让路：“宫主在正殿等候。”

正殿里，邀月坐在主位上，一身白衣如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玉燕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算盘，朝赵恒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一切顺利。

赵恒心里松了口气。

“邀月宫主，久仰。”他拱了拱手。

邀月没起身，也没还礼，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信王殿下，你的提议，玉燕跟本座说了。”她的声音像冬天的冰碴子，“本座有几个问题。”

“宫主请讲。”

“第一，无崖子欠本座两万三千两，你凭什么让本座转让给你？”

赵恒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协议。

“凭这个。”他把协议递给旁边的女弟子，“宫主请看。”

邀月接过协议，翻开第一页。

“债权转让金额：两万三千两。转让条件：皇家钱庄提供年化收益八厘的理财产品一份，本金五万两，期限五年。”

邀月眉头微挑：“年化收益八厘？”

“就是每年百分之八的利息。”赵恒解释道，“宫主把无崖子的债权转让给我，皇家钱庄给您一份五万两的理财产品。每年利息西千两，五年就是两万两。加上本金，一共七万两。”

邀月沉默了片刻。

“无崖子的债权只有两万三千两，你给本座五万两的理财？”

“宫主是聪明人。”赵恒笑了笑，“无崖子的债权，您自己去收，不一定能收回来。他赖账，您总不能杀了他。但转给我，我能收回来。这笔账，宫主怎么算都不亏。”

邀月盯着他看了很久。

“第二，玉燕以后归谁？”

赵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江姑娘是自由身。她想留在移花宫，还是跟我回王府，由她自己决定。”

邀月的目光移向江玉燕。

江玉燕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宫主，我想跟着信王殿下。”

邀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第三，本座听说你在收朝廷的旧账。那些账，本座也有份吗？”

赵恒心里一动。

“宫主的意思是……”

“移花宫当年也向宝钞库借过银子。”邀月淡淡地说，“一万五千两。加上利息，现在是多少？”

赵恒飞快地心算了一下：“按年息五分复利计算，三十年后本息合计……六万西千八百两。”

邀月点点头：“这笔账，本座会还。但不是现在。”

赵恒心里松了口气。

“宫主放心，不急。”

邀月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虽然那笑容冷得像冰。

“信王殿下，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她站起身，“协议本座签了。五万两的理财，三天后送到。”

她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赵恒接过协议，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走出移花宫，江玉燕跟在他身后，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王爷，这是……”

“宫主让我带走的。”江玉燕打开包袱，里面是厚厚一沓纸，“这是移花宫这几年的账目副本。宫主说，让我帮您整理。”

赵恒翻了几页，瞳孔微缩。

这些账目里，不光有移花宫的收支，还有各大门派跟移花宫的借贷记录。

“这……”

“宫主说，就当是理财产品的利息。”江玉燕笑了笑，“她说这些账目，比银子值钱。”

洪七公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女人，还真是会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