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的奏折是在三天后递进宫的。
不是一本,是七本。七个大臣,七个不同的罪名——借讨债敛财、扰乱江湖秩序、结交江湖匪类、图谋不轨……罪名一个比一个大,最后一本首接扣上了“意图谋反”的帽子。
朱无视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沉默了很久。
“宣信王进宫。”
赵恒到的时候,御书房里只有朱无视一个人。御案上摊着七本奏折,朱无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皇兄。”赵恒行礼。
“看看这个。”朱无视把那堆奏折推过来。
赵恒拿起来,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笑了。翻到第五本,笑得更厉害了。翻完最后一本,他把奏折放回御案,摇了摇头。
“皇兄觉得哪一条属实?”
朱无视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白驼山那边,你收了多少?”
“九成股份。”赵恒坦然道,“白驼山总资产约十万两,九成就是九万两。欧阳克欠朝廷七万二千两,剩下的算他入股皇家钱庄。”
“巨鲸帮呢?”
“三成股份。海夜叉欠两万三千两,以股抵债。”
“太湖帮?”
“七成股份。水无常欠三十八万两,分期还。”
朱无视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些银子,都进了国库?”
“每一文都有账。”赵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皇兄可以让人查。”
朱无视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合上。
“朕不查。朕只问你一件事。”
“皇兄请讲。”
“这些人弹劾你,你有没有怨气?”
赵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皇兄,臣弟收的是朝廷的银子,得罪的是欠债不还的人。有人弹劾臣弟,说明臣弟做对了。要是一个弹劾的都没有,那才是有问题。”
朱无视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想得明白。”赵恒收起笑容,“皇兄,臣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朝廷。谁要是觉得臣弟做错了,可以当面来说。臣弟不怕。”
朱无视点了点头,拿起御笔,在那七本奏折上各批了一个字——驳。
“行了,回去吧。”朱无视放下笔,“武林大会的事,朕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赵恒想了想:“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账算清楚。”
朱无视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欣赏,也有警惕。
“去吧。记住——你是大明的王爷,不是江湖上的讨债头子。”
赵恒心里一凛,躬身行礼:“臣弟明白。”
走出御书房,赵恒长长地舒了口气。
皇兄这是在敲打他——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但他不怕。
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摆在明面上。
回到信王府,洪七公第一个迎上来。
“王爷,怎么样了?”
赵恒把御书房的事简单说了说。
洪七公听完,一拍大腿:“好!皇帝圣明!那帮弹劾的王八蛋,就该把他们的脸打肿!”
金九龄在旁边皱眉:“王爷,陛下虽然驳了弹劾,但那些大臣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赵恒坐下,“所以他们弹劾他们的,我做我的。”
江玉燕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爷,韦小宝送来的。”
赵恒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洪七公凑过来。
“慕容复又联络了几个大臣。”赵恒把信放下,“这回不是弹劾,是首接上书请愿,要求朝廷停止‘借讨债敛财’。”
洪七公愣了一下:“上书请愿?这不是把王爷往死里整吗?”
“不是整我,是整朝廷。”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打着的旗号是‘为民请命’,实际上是想逼皇兄让步。”
金九龄沉声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那几个大臣的底?”
“查。”赵恒转过身,“查清楚他们跟慕容复、无崖子之间的往来。有证据在手,就不怕他们蹦跶。”
金九龄领命而去。
洪七公蹲回门口,啃着鸡腿,嘴里嘟囔:“这帮人,明的打不过就来暗的。王爷,您可得小心。”
赵恒点点头,回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江玉燕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忽然问:“王爷,您在给谁写信?”
“给皇兄。”赵恒头也不抬,“告诉他,武林大会的事,我会处理。让他放心。”
江玉燕犹豫了一下:“王爷,陛下会不会觉得您在自作主张?”
“不会。”赵恒放下笔,“皇兄比我聪明。他知道,有些事,朝廷不方便做,但江湖人可以。”
他站起身,把信折好,递给江玉燕。
“让人送进宫。”
江玉燕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洪七公啃完鸡腿,抹了抹嘴,站起来。
“王爷,武林大会的事,您打算怎么安排?”
赵恒想了想:“下个月初一,咱们去苏州。金捕头带几个好手跟着,洪帮主负责联络江湖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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