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金融围剿（上）

逍遥派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是从苏州传出来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供应商。给逍遥派送了十年药材的老赵头，第一个堵在了苏州钱庄门口。

“还钱！还钱！三年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一分都没给！”

老赵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拿着欠条的商人。有送粮食的，有送布匹的，有送笔墨纸砚的——全是逍遥派的长期供应商，欠款从几百两到几千两不等。

钱庄的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解释：“诸位别急，逍遥派的银子很快就到，很快就到……”

“很快就到？这话你说了三年了！”老赵头把欠条拍在柜台上，“今天不给钱，老子就不走了！”

消息传到无崖子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琅嬛岛上对着那堆卖不出去的玉石发愁。

“什么？供应商堵门？”无崖子腾地站起来，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消失，“谁让他们去的？”

报信的弟子战战兢兢：“不……不知道。但他们手里都有欠条，白纸黑字，赖不掉……”

无崖子脸色铁青。

“钱庄那边有多少银子？”

“回掌门，钱庄的现银……不到两千两。”

“两千两？那帮供应商的欠款加起来有多少？”

弟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算……算上利息，大约三万两……”

无崖子差点没站稳。

三万两。

他刚卖了一处别院，才凑了八千两。三座岛年年亏，钱庄的银子被他挪得差不多了。弟子的俸禄欠了三个月，供应商的账欠了三年。

“掌门，还有一件事……”弟子的声音更小了。

“说！”

“丐帮那边……也来人催账了。”

无崖子愣住了。

“丐帮？老夫什么时候欠丐帮的银子？”

弟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借据，递过去。

“掌门，这是三年前您向丐帮借的五千两，说是……说是修岛上的码头。期限一年，到现在还没还……”

无崖子接过借据，看着上面自己的签字画押，手都开始发抖。

“五千两……加上利息……”

“洪七公说了，加上利息，一共是八千两。”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三天之内不还，他就带着丐帮的兄弟来岛上讨债。”

无崖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京城，信王府。

赵恒正在正厅里看江玉燕新整理出来的账本，洪七公蹲在门口啃鸡腿，金九龄站在院子里练刀。

“王爷，苏州那边有消息了。”江玉燕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赵恒接过信，展开一看，笑了。

洪七公凑过来：“王爷，又有什么好消息？”

“无崖子那边乱了。”赵恒把信递给他，“供应商堵门，丐帮催账，逍遥派的弟子也在闹。焦头烂额。”

洪七公看完信，哈哈大笑。

“老叫花子那八千两，够他喝一壶了！”

金九龄从院子里走进来，擦了擦刀。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赵恒想了想，看向江玉燕。

“玉燕，逍遥派还有多少债主？”

江玉燕翻开另一个账本，手指在纸上一行一行划过。

“除了供应商和丐帮，还有三家钱庄、五个商人、两个门派。欠款总额大约在十万两左右。”

“十万两？”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这老东西欠了这么多？”

“不止。”江玉燕又翻了一页，“他欠朝廷的是大头，十二万两。加起来，二十多万两。”

洪七公摇了摇头。

“这老东西，看着仙风道骨的，背地里比谁都能借。”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话给韦小宝，让他再加把火。把逍遥派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到每一个债主耳朵里。”

江玉燕点头，拿起笔开始写信。

金九龄皱眉：“王爷，这么做，会不会把无崖子逼急了？”

“逼急了才好。”赵恒转过身，“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他越出错，咱们的机会就越大。”

洪七公把鸡腿啃完，抹了抹嘴。

“王爷说得对。那老东西，就该逼一逼。”

三天后，苏州那边又传来消息——逍遥派的债主们，己经不只是堵门了。

有人首接去了逍遥派的别院，要搬东西抵债。有人去了逍遥派的钱庄，要查封账本。还有人去了逍遥派的码头，要扣船。

无崖子焦头烂额，派弟子西处灭火，但火越烧越旺。

“掌门，不好了！扬州钱庄那边也出事了！”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又怎么了？”

“钱庄的储户听说咱们资金链断了，都来挤兑了！现在钱庄门口排了上百号人，都要取银子！”

无崖子的脸彻底白了。

挤兑。

这两个字，比什么债主都可怕。

“钱庄还有多少现银？”

“不到……不到一千两……”

无崖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关闭钱庄。就说……就说盘账，暂缓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