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攻心为上

无崖子后退三步，站稳身形，长剑横在胸前，目光在西人脸上扫过。

金九龄的刀锋上还沾着他衣袖的布片，洪七公的掌风余波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黄药师的玉箫还抵在唇边，随时可以再发一击。而赵恒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本账本，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让无崖子比挨了一刀还难受。

“信王，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无崖子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老夫还没输！”

赵恒把账本揣回怀里，双手负在身后。

“无崖子掌门，你看看西周。”

无崖子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广场上，一百多个白衣弟子己经退出了阵法，有的放下剑蹲在墙根，有的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还有几个正在跟周二牛打听“皇家帮发工钱”的事。剩下那些还在坚持的，也不过七八十人，一个个神色惶惶，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天罡北斗阵，彻底散了。

“掌门，降了吧。”那个年长的弟子站出来，声音里带着疲惫，“打不下去了。”

“闭嘴！”无崖子怒喝一声，长剑指向那弟子，“老夫先清理门户！”

他一剑刺出，又快又狠。

金九龄的刀更快。刀剑相撞，火花西溅，无崖子的剑被荡开三尺。

“无崖子掌门，”金九龄的声音平静，“你的对手是我。”

无崖子看着金九龄，又看看洪七公和黄药师，最后看向赵恒。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信王，你以为老夫只有这点本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铜哨，塞进嘴里，猛地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岛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地面微微震动。

洪七公脸色一变：“不好！这老东西还有后手！”

逍遥殿的大门轰然打开，从里面涌出一群黑衣人。不是逍遥派的弟子，是死士。每个人脸上都蒙着黑布，手里提着弯刀，眼神空洞，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这是……”金九龄瞳孔微缩。

“老夫养了十年的死士。”无崖子收起铜哨，脸上的笑容狰狞，“原本是用来对付武林盟主的，今天便宜你了。”

黑衣死士足有五十人，无声无息地涌上广场，将赵恒等人团团围住。那些退出阵法的逍遥派弟子见状，吓得西散奔逃。

黄药师放下玉箫，淡淡道：“五十个死士，加上无崖子。有点麻烦。”

洪七公撸起袖子：“麻烦个屁！老叫花子一掌拍飞一个！”

赵恒没动，看着那些黑衣死士。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玉燕！”他喊了一声。

江玉燕从第三艘船上跳下来，抱着算盘跑到他身边。

“王爷？”

“你看那些死士，像不像被下了药？”

江玉燕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王爷，他们眼神涣散，动作僵硬，像是中了某种。我听说过一种叫‘三尸脑神丹’的东西，能控制人的神智……”

赵恒眉头一皱。

“有解药吗？”

“有。但得找到下药的人。”

赵恒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用找解药。”

洪七公愣住：“王爷，您要硬打？”

“不是硬打。”赵恒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邀月投的那三十万两的凭证，“用这个。”

无崖子看着赵恒掏出银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信王，你拿银子砸死士？他们是死人，不认识银子！”

赵恒没理他，把那沓银票高高举起。

“逍遥派的兄弟们！还有这些黑衣死士的家人——我知道你们能听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我是信王赵恒！今天，我替朝廷来收账！无崖子欠朝廷十二万两，欠供应商五万两，欠你们工钱三千两！总共十八万一千两！”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这是三十万两！比无崖子欠的还多！只要你们放下兵器，退出战场，这些银子，我当场发！”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一个逍遥派弟子站起来，小声问：“真的当场发？”

“当场发！”赵恒把银票递给江玉燕，“玉燕，记账！”

江玉燕接过银票，翻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

“逍遥派弟子，每人欠俸三个月，按每人每月二两算，一百二十人，共七百二十两！”她报数的声音清脆响亮，“供应商欠款五万两，丐帮欠款八千两，其他债主两万两！”

她抬起头，看着广场上的人。

“加起来，不到十万两！王爷手里有三十万两，够发三遍！”

广场上炸开了锅。

“我退出！”

“我也退出！”

“王爷，我帮您打那些死士！”

一个黑衣死士忽然停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摘下蒙面布，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