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慕容复的抉择

逍遥派归顺的第三天，慕容复的信送到了信王府。

不是战书，是一封请帖。请帖上写着：慕容复恭请信王殿下于武林大会之日，莅临燕子坞，共商江湖大事。措辞恭敬，字迹工整，看不出半点敌意。

赵恒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了。

洪七公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这小子，请你去鸿门宴呢。”

“不是鸿门宴。”赵恒放下请帖，“是认怂。”

金九龄皱眉：“王爷，慕容复这个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我没信他。”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武林大会，我是一定要去的。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账算清楚。”

江玉燕翻开账本：“王爷，慕容复的账算好了。本金三万两，利息五万西千两，加上违约金，一共八万八千两。”

“零头抹了，八万五。”

江玉燕点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洪七公蹲回门口，从袖子里掏出半个烧饼，啃了一口。

“王爷，您打算怎么收？”

赵恒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用这个。”

洪七公接过来一看，念道：“大燕复兴基金……”

他念完，愣了半天。

“王爷，您要帮慕容复习复大燕？”

赵恒摇头。

“不是帮他复国，是让他没空复国。”

他解释道：“慕容复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复兴大燕。为了这个心愿，他可以借银子、拉关系、搞联盟、办大会——什么都能干。但正因为这个心愿，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金九龄问：“什么弱点？”

“他没钱。”赵恒笑了，“复兴大燕要银子，练兵要银子，打造兵器要银子，笼络人心要银子。他哪来那么多银子？借。借朝廷的，借朋友的，借钱庄的。借到最后，债台高筑。”

他拿起那份《大燕复兴基金》文件，晃了晃。

“所以我给他一个选择——皇家出钱，帮他复兴大燕。但有一个条件。”

洪七公问：“什么条件？”

“复兴之后，大燕的财政、税收、货币，全部归皇家钱庄管。说白了——”赵恒把文件放下，“他当他的皇帝，但银子的事，我说了算。”

洪七公愣了半天，哈哈大笑。

“王爷，您这是要架空他啊！”

赵恒摇头。

“不是架空，是合作。他出力，我出钱。他当皇帝，我管财政。各取所需。”

金九龄想了想，皱眉道：“王爷，慕容复会答应吗？”

“会。”赵恒笑了，“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武林大会那天，苏州燕子坞人山人海。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华山、点苍……几乎叫得上名字的门派都派了人来。广场上搭起了高台，高台上铺着红毯，西周插满了各门派的旗帜。

慕容复站在高台上，一身锦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他正在致辞，声音洪亮，言辞恳切。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燕子坞，共商江湖大计，慕容复不胜荣幸……”

台下掌声雷动。

赵恒坐在贵宾席上，旁边是洪七公和金九龄。江玉燕抱着算盘站在后面，周二牛举着铜锣站在更后面，随时准备制造动静。

“王爷，慕容复这小子挺会说话。”洪七公小声嘀咕。

“会说话有什么用？”赵恒端起茶杯，“欠的银子又不会少。”

慕容复致辞完毕，走下高台，朝赵恒走来。

“信王殿下，久仰久仰。”他拱手行礼，笑容满面。

赵恒站起来，还礼。

“慕容公子，久仰。”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慕容复压低声音：“殿下，借一步说话？”

赵恒点头，跟着他走进燕子坞的内厅。

内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慕容复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逍遥派的事，我听说了。”

赵恒坐下，二郎腿。

“听说了什么？”

“无崖子签了债转股，逍遥派归了皇家钱庄。”慕容复盯着他，“殿下，下一个是不是该我了？”

赵恒从怀里掏出那份借据，放在桌上。

“慕容公子，你欠朝廷三万两，加上利息和违约金，一共八万五千两。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慕容复看着那张借据，脸色变了又变。

“殿下，我拿不出八万五千两。”

“我知道。”赵恒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大燕复兴基金》文件，放在桌上，“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方案。”

慕容复接过文件，一行一行地看。

“大燕复兴基金……皇家出资五十万两……用于练兵、打造兵器、笼络人心……复兴之后，大燕财政、税收、货币归皇家钱庄管理……”

他越看越心惊，手开始发抖。

“殿下，你这是要……”

“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的账。”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慕容公子，你复兴大燕需要银子。朝廷需要收回旧债。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