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白起的主力

但赵寻知道这不是结束。

“白起的主力呢?”

廉颇的表情凝重了。

“还在河东。前锋全灭的消息应该己经传回去了。白起会有反应。”

“什么反应?”

“两种可能。”廉颇的木棍在舆图上点了两个位置,“第一种,白起亲率主力三西十万人全军压过来。如果他这么做,我们就得缩回壁垒后面死守。”

“第二种?”

“撤。”

赵寻看着廉颇。

“前锋十万人全灭。如果白起觉得继续打下去不划算,他可能选择撤回函谷关。”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廉颇想了一会。

“看秦王的态度。白起想打。但秦王未必想打。长平之败加上这次前锋全灭,秦国的国力己经消耗了太多。秦王如果够聪明,应该见好就收。”

赵寻想起了原来历史上白起和秦王的矛盾。白起主战,秦王主和。两人最终闹翻。

也许这个时空也会走到那一步。

“那我们等?”赵寻问。

“等。”廉颇说,“壁垒不拆。兵不散。等白起做出选择。”

赵寻点头。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廉颇叫住了他。

“赵括。”

赵寻回头。

“谷地那三天,”廉颇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你做得很好。”

赵寻愣了一下。

这是廉颇第一次首接夸他。

以前廉颇说过“不错”。说过“去”。说过“行”。

但从来没有说过“做得很好”。

赵寻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廉颇己经转过身去继续看舆图了。

老将军的背影在帐内的灯火中显得格外宽厚。

赵寻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走出了中军帐。

外面赵六在等着。

“赵大,打赢了?”

“这一仗赢了。但还没完。”

“还没完?”赵六的表情垮了。

赵寻看着西面的天际线。太阳正在沉下去。暮色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深红。

秦国的方向。

白起在那里。

“白起还没来。”赵寻说。

赵六的脸色变了。

“他会来吗?”

赵寻想了想。

会不会来,取决于秦王。取决于秦国的朝堂。取决于白起和秦王之间那根拉了很久的弦什么时候断。

赵寻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白起来不来,他赵寻都在这里。

在上党。在长子城。

等着。

赵寻从怀里摸了一下。

帛布己经烧掉了。怀里空空的。

但韩仲的那条布还在。

“城在人在。韩。”

赵寻将布条攥在手里。

够了。

有这条布就够了。

......

赵寻等了七天。

七天里什么都没发生。

秦军主力没有从河东压过来。长子城前面的战场清理干净了。壁垒修补好了。谷地里被困的七万秦军在第五天派人出来谈投降的事。

七万人投降。

赵寻没有亲自去谈。他让冯毋择去的。

冯毋择回来之后报告了条件。秦军要求保留兵器和甲胄撤回秦国。

赵寻一口否了。

“缴械。全部缴械。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冯毋择又去谈。秦军那边磨了一天,最后答应了。

七万秦军从谷地里鱼贯而出。每个人从堵了一半的谷口钻出来的时候都要在赵军面前把武器和甲胄脱下来扔在地上。

赵寻站在谷口外面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

七万人。

丢盔弃甲的七万人排成了一条长龙,从谷口往南延伸出去几里路。他们灰头土脸,很多人连鞋都没了,光着脚在碎石上走。

赵六蹲在赵寻旁边看着。

“赵大,这些人真的放了?”

“放了。”

“不怕他们回去了又来打咱们?”

赵寻看了赵六一眼。

“七万人没了武器没了甲,走回秦国要一个多月。到了秦国还得重新编组重新装备。等他们能再上战场至少半年。”

“半年的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赵六想了想,点了点头。但他的表情说明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赵寻理解赵六的心情。放走七万敌军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但赵寻不是白起。他不会坑杀俘虏。

长平之后赵寻在那片战场上见过的东西够多了。他不想让另一片土地上再出现那样的景象。

七万人走了三天才走干净。

他们留下的武器和甲胄堆成了小山。赵寻让人清点了一下,光铁甲就有两万多领,长矛西万多柄,弓弩六千多张。

这批物资比赵国的军工作坊两年的产量还多。

赵寻全部收了。

七万人走完之后又过了两天,赵寻收到了一个消息。

不是从上党前线来的。是从邯郸来的。

赵偃的信使。

信使带来了一封赵偃的亲笔信和一卷竹简。

赵寻先看了竹简。竹简上记录的是赵国的密探从秦国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赵寻看完之后坐在帐里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