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年初一

　　儿时的小伙伴们也相约着一起来串门了，美其名曰：“洗果盘”。

　　人一多，过年热闹的氛围就上来了，大家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聊着天，剥着瓜子看电视。

　　屋外的鞭炮声轰鸣，

　　林默拿出烟花给她们玩，

　　他则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整个晚上，他的手机就一直“叮叮叮”地响个没完，不过大家还是比较懂事的，不会直接打电话过来，不然单单接电话，他都不可能闲得下来。

　　手机祝福信息一大堆，刚开始林默还有耐心一条条点开来看，看了几十条以后就没耐心了，

　　基本都是转发的，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改，

　　林默也没精力去一条条回复，索性直接在几家公司的管理层群里发了祝福信息。

　　忙完这些，林默才开始给几个女人打电话，

　　周晓红接到他的电话明显很高兴，还说等他过完年回来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颜芸是在被窝里接他电话的，声音说不出的慵懒，但是隐隐透着一股子期待感，也说过了年回去后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林默挂了电话，都有些一头雾水。

　　黎安的电话打通了，但是信号很不好，后来她用村里小卖部的座机给他打了回来，俩人相互说了几句新年祝福便匆匆挂了电话。

　　苏婉清的电话，林默特意留到了最后，果然，这妮子，跟他一聊起来就没完，直到手机都开始发烫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

　　大年初一的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

　　天还没亮，林默就被设置的闹钟叫醒了，

　　他坐在床上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天还真是冷啊，他打开床头灯，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裹上羽绒服，匆匆下了楼。

　　堂屋里的灯亮了一整夜，林默走进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嘎吱”一声，一楼客房的门被拉开了，老伍老六两人精神抖擞地走出来。

　　“老板。”

　　“你们不多睡一会？”

　　林默没想到到他们这么警觉，自己走动的声音，就把他们吵醒了。

　　伍世豪笑道：“昨晚基本没怎么睡，烟花爆竹响了一夜。”

　　陆振庭指了指关闭的大门：“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要开大门了？”

　　正月初一，开门大吉，这个习俗应该是全国统一的吧？

　　“嗯，一会到点了就开。你们先洗漱一下，我把东西安排好。”

　　林默回到堂屋里，开始准备开大门需要用到的东西。

　　香烛、黄纸、发财纸、平安纸、水果甜点金元宝等等，还要沏一壶新茶，一壶老酒。

　　把这些都准备好，三人掐着时间，到了五点二十五分，准时开启了大门。

　　“呜嗡~”

　　原木大门打开，一股雾气就顺着飘了进来，湿冷湿冷的，还夹杂着烟花硝烟的焦糊味。

　　林默点燃蜡烛，屋里屋外都插了一对，随后上香，斟茶倒酒，一大把黄纸、发财纸、平安纸，在铁桶里燃起高高的火焰，打着璇朝天上飞。

　　“可以放炮了。”

　　林默对着院子里准备好的两人，说了一句。

　　老伍捏着满地红鞭炮一角，直接用打火机点燃，轻轻一丢，

　　老六也点上了一百响的大烟花。

　　“噼里啪啦......”

　　“咻咻咻......砰砰......”

　　硝烟弥漫，随风吹到屋内，整个屋里顿时就被烟雾笼罩了。

　　下面几家也是跟着时辰走，纷纷放起了烟花。

　　这一下，小山村又立马热闹了起来。

　　年味年味，老一辈留下的种种仪式，把最纯正的年味一代代传了下来。

　　开了大门，林默又泡了一壶热茶，朝两人招招手：

　　“你们过来喝点茶暖暖身子。”

　　他们喝着茶，林默收拾起了山上扫墓的祭品，

　　一袋子手工折的金银元宝，两叠黄纸，一袋纸钱，香烛、一只大阉鸡，一条五花肉，还有一瓶茅台白酒......

　　他把祭品都一一装进大竹篮里，码的整整齐齐，金银元宝装不下的就放进单独的蛇皮袋里。

　　“老板，是要去寺庙里烧香吗？”

　　陆振庭好奇地发问，

　　伍世豪不等林默回答，便一巴掌拍在老六肩膀上：

　　“谁去寺庙烧香贡鸡和肉的？”

　　林默笑道：“我一会上山扫墓，你们留在家里等我。”

　　陆振庭急忙道：“我也去，老板，外面下着雨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山？”

　　伍世豪也道：“是啊，我们帮您拎东西。”

　　林默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行吧。”

　　三人换上胶质雨靴，抬着伞朝着对门的山上出发。

　　此时的雨比刚刚密了一些，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

　　村子放了一阵炮后，又变得安静下来，

　　上山的路是泥土路，被雨水一泡，显得有些泥泞。

　　林默走在最前面，叮嘱身后的俩人小心一些，

　　风裹着雨丝往脖子里钻，有些冷，老六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一把手电照明。

　　林默每年大年初一都要走这条路，不论刮风下雨。

　　半山腰的两座坟茔一高一低，被旁边的松树遮住了。

　　坟头的草又冒出新芽，绿油油的。

　　林默放下竹篮，此时天蒙蒙亮，雨还在下，不大，却密密匝匝的，整个山坳都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怕雨水淋湿祭品，他用一张塑料薄膜小心盖住篮子。

　　三人顶着雨，开始收拾起来。

　　坟头的草要清除，四周的落叶松针都要打扫干净。

　　等一切完成，雨也停了，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天地越来越亮。

　　林默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他把祭品一件件摆了出来，斟茶倒酒，点燃香烛，恭敬地拜了三拜。

　　“爸，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我都挺好的，公司越开越大，钱越赚越多......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林默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念叨家常一般，将自己去年一年做的事情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伍世豪和陆振庭不远不近地站着，特意把空间单独留给了他，不去打扰。

　　金银元宝码在墓前的空地上，黄纸铺开，林默点燃了它们，

　　火苗稳稳地燃烧起来，腾起一阵青烟，灰烬打着旋升到半空中。

　　老伍老六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传出去好远。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虽然太阳没有出来，雨却已经停了。

　　山脚下的村子里，鞭炮和烟花的炸响，伴随着锣鼓声传到了耳边。

　　各家宗族也开始上山祭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