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消息。刘泰来松了口气，但方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但世界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它有自己的意志和规则。进入建木星之后，你需要遵守世界树的规则，否则会被直接驱逐出去。”
“什么规则？”
“不知道。世界树的规则不是写在纸上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刘泰来觉得这比打寄生体还麻烦。打寄生体至少知道对手是谁，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但世界树这种存在，你连它想要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跟它打交道？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烫伤的地方已经好了，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嫩一些，摸上去有点滑。灵能也恢复了大半，丹田里的金色剑意缓缓流转，比去烈阳星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九阳之火似乎对轩辕剑意有某种促进作用。自从那团白色火焰认主之后，他体内的剑意就变得活跃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运转的速度和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对了，这是莫问给的记载里面记录的一位上古修士去建木星的信息。”
方便将一段话投射到刘泰来面前，信息量不大，大概只有几百字，但每一条都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世界树不问善恶，只问本心。心有杂念者，不得入内。心怀恶意者，必受惩戒。心无敬畏者，永世不得出。”
他把这几句话念了出来。
“什么意思？”迪迪问：“进去还要考试？”
“差不多吧。世界树能看透人心。如果它觉得你心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让你进去，或者把你关起来。”
“老板的心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迪迪歪着头看他。
刘泰来想了想。他贪生怕死，爱吐槽，喜欢偷懒，偶尔还贪点小便宜。这些算不算不干净的东西？大概不算吧，最多算是个普通人。
“应该没事。”他说：“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对，老板就是心里有一大堆的纸片人，比如芽衣，比如爱莉希雅。”
“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月魄在旁边也冷冷地补了一句。
刘泰来没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到传送平台上。
“建木星。”他对月魄说。
月魄开始结印。
传送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光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次刘泰来没有闭眼，他看着那个旋转的光涡，看着银白色的光芒把他整个人吞没。
三秒的眩晕之后，他踩到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建木星和他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没有暗红色的天空，没有翻滚的岩浆，没有腐臭的气味。
天空是湛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来，温暖而柔和。
脚下是一片草地，草是翠绿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但那些树不是普通的树，每一棵都大得离谱，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高得插入云层，看不到顶。森林里传来鸟叫声和虫鸣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安静而祥和，像是一个远离尘世的世外桃源。
迪迪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四处张望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
刘泰来也有点恍惚。在经历了开阳星域的尸山血海和烈阳星的岩浆炼狱之后，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世界树在哪？”他问方便。
方便的全息投影展开，指向远处森林的深处：“建木星就是世界树。你现在看到的所有东西，草地，森林，花朵，甚至天空和云彩都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世界树的本体在星球核心，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树，比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树大上万倍。”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
“沿着森林往里走。世界树会引导你。”
刘泰来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迈步朝森林里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森林变得越来越密。树木之间的间距变小了，树冠也挨得更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木香，闻起来很舒服。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鸟叫，不是虫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但很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在他耳边响起。
“世界树在跟你打招呼。”月魄说。
刘泰来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森林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树木还是那些树木，花朵还是那些花朵，但那种嗡嗡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慢慢地变成了一种他能听懂的语言。
“来。”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巨大，大到他的脑子一时间处理不过来。他感觉到了一种情绪，不是高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好奇，像是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想要仔细看看。
“我来取本源之木。”刘泰来对着空气说。
嗡嗡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一个字，而是一段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他的脑海里。
“本源之木，非取之物。愿与则予，不愿则不予。”
刘泰来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本源之木不是用来取的，而是世界树给的。它愿意给，你才能拿走。它不愿意，你抢都抢不到。
“那您愿意给吗？”他问。
世界树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泰来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站在那里等得腿都酸了。
就在他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嗡嗡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交流。然后他面前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裂开，而是打开。草地像一扇门一样向两边翻开，露出下面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阶梯是木头做的，每一级都很宽，踩上去很稳。阶梯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照亮了向下的路。
“下来。”世界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