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色的光芒从石殿中扩散出去,沿着地面,山壁,天空,覆盖住了整个药王谷,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在谷口浮现出来,像是一只倒扣的碗,把整个山谷罩在里面。
那只将级灵能型刚好冲到光罩前面,一头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光罩剧烈震荡,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破,那只寄生体被弹了回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它爬起来,甩了甩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罩里面的药王谷。
更多的寄生体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挤在光罩外面,用爪子,牙齿,身体撞击光罩。
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光罩上留下一道裂纹,但裂纹很快就被翠绿色的光芒修复了,光罩在不断地被破坏和修复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鼎灵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身体比之前透明了一些,像是消耗了太多力量。
“撑不了多久。”他说,“最多三天。三天之后,防御阵就会崩溃。”
三天。刘泰来看着光罩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寄生体,脑子里飞速运转,三天的时间够做什么?够他冲到谷口杀出一条血路?不可能,外面有上万只寄生体,还有一只将级灵能型,他出去就是送死。
“有没有办法加固防御阵?”他问鼎灵老头。
“有。用本源之力。”鼎灵老头指着神农鼎里的那根枝条:“世界树的枝条里有本源之力,如果能把它种在谷里,让它生根发芽,它的力量就能支撑防御阵。但种活世界树的枝条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灵能浇灌。”
刘泰来走到神农鼎旁边,拿起那根翠绿色的枝条,枝条上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但还在微微发亮。他摸了摸枝条的表面,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流动。
“种在哪?”
“谷中央,灵药田旁边。”苏小小说:“那里的土质最好,灵能最浓。”
刘泰来拿着枝条跑出石殿,来到灵药田旁边,他蹲下来用手在泥土里挖了一个坑,把枝条插进去,盖上土。
枝条插进土里的瞬间,周围的泥土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灵能从地下涌上来,包裹住了枝条的根部,枝条上的光芒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像是在努力吸收地下的灵能,但吸得很慢。
刘泰来把手按在枝条旁边的泥土上,把灵能注入地下,灵能顺着泥土渗入枝条的根部,枝条上的光芒又亮了一些,但也只是亮了一些而已。
“太慢了。”方便在旁边说:“以你目前的灵能输出速度,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让枝条生根。”
一个月?刘泰来抬头看了看光罩外面的寄生体,它们还在疯狂地撞击光罩,裂纹越来越多,修复的速度已经赶不上破坏的速度了,别说一个月,三天都撑不到。
“我来。”苏小小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手按在泥土上。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入地下,比刘泰来的灵能浓郁得多。枝条上的光芒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整根枝条都变成了翠绿色,几乎透明。
但苏小小的脸色更白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你撑不住的。”刘泰来想拉开她的手。
“别碰我。”苏小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谷,神农鼎是我父亲留下的鼎,这是我的事。”
刘泰来看着她的脸,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眼窝也陷了下去,但眼神很坚定,坚定得让人没法拒绝。
“我帮你。”他把手重新按在泥土上,把灵能注入地下,金色的轩辕剑意和翠绿色的神农鼎之力在泥土中交汇,包裹住了枝条的根部。
枝条开始生长了。
一根细细的根须从枝条的底部伸出来,扎进泥土里,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根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张白色的网在泥土中扩散开来,枝条的顶端冒出了两片嫩芽,嫩芽是浅绿色的,薄薄的,几乎透明,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光罩外面的寄生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撞击变得更加疯狂了。那只将级灵能型退后了几步,然后猛地冲上来,用身体撞在光罩上。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光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差点贯穿整个罩面。
鼎灵老头闷哼一声,身体又透明了几分。
“快!”他喊道。
刘泰来把全部的灵能都注入泥土中,轩辕剑意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像是要被撑爆了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继续输送灵能。
苏小小也是一样,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痕,但她也没有松手。
枝条在疯狂地生长。
根须已经扩散到了整个灵药田,从泥土中吸收着每一丝灵力,嫩芽变成了两片小叶子,小叶子变成了四片,四片变成了八片,枝条的茎干变粗了,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从手臂粗细变成了小腿粗细。
一棵小树在灵药田旁边长了出来。
它的树干是翠绿色的,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树叶是浅绿色的,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树冠不大,只有一丈多宽,但那些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的时候,会洒下一片片绿色的光点,飘向防御阵的光罩。
光罩上的裂纹开始快速修复。
不是鼎灵老头修复的,而是那些绿色光点,光点落在裂纹上,裂纹瞬间就被填平了,光罩的表面多了一层翠绿色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坚固。
那只将级灵能型又撞了一次,光罩纹丝不动。
它退后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谷里的那棵小树,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低沉的嘶鸣声。周围的寄生体也停了下来,不再撞击光罩,而是整齐地排列在谷口外面,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鼎灵老头松了口气,身体从半透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飘到小树旁边,绕着它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世界树的后代。”他说:“种在药王谷里,倒也是个好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