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你到底是什么？

斩！

陆轩抬手便是一剑。

三千道灰色剑光迸射，每道宽百里，长万里，撕裂星空直取皓月尊者。

“雕虫小技！”

皓月尊者狞笑，胸口月核狂转，喷出九道银黑光流。

光流凝成九条万丈骨龙，龙口张开，吞噬剑光。

嗤嗤嗤——！

剑光入龙口，炸开漫天灰屑。

但骨龙只是剧颤，龙身表面裂开细痕，去势不减，扑向陆轩。

“骨龙吞剑！”太平阁观星天眼前，紫袍长老骇然，“皓月太上竟将月蚀魂火凝成实体骨龙！”

“每一条骨龙都蕴含真仙级波动！”白袍老妪尖叫，“陆轩的剑光被吞了！”

星空中。

陆轩不退。

剑光再斩。

这一次，剑光分化。

九万道灰色细线迸发，细如发丝，却精准刺向九条骨龙的逆鳞。

噗噗噗——！

细线贯穿逆鳞。

骨龙凄厉嘶吼，龙身炸裂，化作漫天银黑碎片。

皓月尊者面色一沉。

“有点意思。”

他右掌虚抓。

碎片重组，凝成九柄万丈骨刀。

刀身流淌粘稠魂火，刃锋所过，空间被腐蚀出永恒黑痕。

“骨刀·葬星！”

九刀齐斩。

刀光呈网状覆盖百万里，封锁陆轩所有退路。

陆轩暴退。

但刀网太密。

斩！

寂道剑横扫，灰色剑弧宽三千里，硬撼刀网。

铛铛铛——！

剑弧与刀光对撞，星空炸开亿万灰黑碎片。

三息之间，刀网崩碎五成。

但剩余四成刀光已至身前。

嗤！

一道刀光擦过左肩。

战甲粉碎，皮肉消失，肩骨裸露。

气息微降。

陆轩眼神不变。

剑光回旋。

斩斩斩！

十万道灰色剑光如暴雨逆冲，将逼近刀光逐一刺穿。

刀光彻底溃散。

“挡下了！”红发太上长老激动，“但皓月太上的攻势才刚开始！”

皓月尊者眼中银黑粘稠。

他双掌猛然插入虚空。

再拔出时，掌心各托着一轮旋转的“蚀月盘”。

盘径千里，边缘锋锐如星芒，中央却是一片绝对漆黑。

“蚀月双盘——绞！”

双盘脱手。

无声旋转，轨迹诡谲，如两条毒蛇撕咬而来。

陆轩抬剑。

一剑刺出。

灰色剑光凝如实质，宽仅百丈，却散发让万物终结的气息，直刺左盘核心。

铛！

剑光刺中左盘。

左盘剧颤，旋转骤停。

但右盘已至身后。

盘刃切割，所过之处陨石无声化为齑粉。

回身一剑！

剑尖精准点中右盘刃锋。

嗤——！

灰色剑意涌入。

右盘表面炸开蛛网裂痕。

“双盘被阻！”黑袍太上长老嘶声，“陆轩的剑竟能同时应对双盘绞杀！”

皓月尊者怒笑。

“爆！”

双盘同时炸开。

银黑乱流如海啸席卷，覆盖三万里星空。

陆轩暴退。

但乱流引力太强，身形被硬生生拖拽。

退速减半。

眼看乱流已至身前千里。

斩！

寂道剑高举，剑身灰纹流转。

一剑竖劈。

灰色剑光宽千里，如天幕展开，悍然切入乱流中心。

嘶啦——！

剑光撕裂乱流结构。

乱流内部能量对冲，彼此湮灭。

三息之间，乱流溃散。

陆轩从溃散的乱流中冲出，右臂再添新伤，白骨可见。

气息又降一分。

但眼神依旧冰冷。

皓月尊者眼中寒光炸裂。

他没想到陆轩能连破骨龙、骨刀、蚀月盘。

“你……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重叠九道回响。

“那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月蚀。”

他双掌猛拍自己天灵。

噗！

天灵炸开，银黑魂火如火山喷发。

魂火在空中凝聚，化作九十九枚“月蚀符印”。

每枚符印仅有巴掌大小，表面却刻满扭曲的月牙纹，纹路深处流淌着粘稠如血的魂火。

“九十九蚀天印！”年迈太上长老起身嘶吼，“这是月蚀一脉传说中的禁术！每一枚符印都蕴含一种月蚀法则！”

“九十九印齐出，可让一片星域在瞬息间归墟！”白袍老妪尖叫，“皓月太上竟练成了此术！”

符印悬浮星空。

散发出的波动让百万里星辰颤抖。

陆轩立于符印中央。

周身战甲已碎，血肉裸露。

但他不退。

寂道剑平举。

剑身灰纹分化。

每一道仅三丈长，细如发丝，灰暗如夜。

百万剑光如暴雨逆冲。

不是无差别轰击。

而是精准分为九十九股，每股一万剑，分别刺向九十九枚符印的核心符文。

“百万分流？！”紫袍长老神魂剧震，“他的神魂能同时操控百万道剑光？！”

“不是操控……是寂灭法则的‘本能分化’！”年迈太上长老老眼瞪圆，“剑意遇强则分，遇法则则破！”

铛铛铛铛铛——！！！

剑光与符印对撞。

九十九枚符印同时剧颤。

符印内部的月蚀法则出现紊乱。

但符印未碎。

反而彼此共鸣，爆发出更恐怖的波动。

“共鸣了！”红发太上长老狂吼，“九十九蚀天印彼此增幅，威能暴涨十倍！”

符印旋转。

每一枚都喷出一道银黑光柱。

九十九道光柱交织，化作一张覆盖十万里的毁灭巨网。

巨网收缩。

网眼细小如针，却散发侵蚀一切的波动。

陆轩暴退。

但巨网收缩太快。

退路全无。

斩！

寂道剑连挥。

千道灰色剑弧迸发，斩向网眼节点。

铛铛铛！

节点炸裂，网眼微扩。

但巨网太密，新生网眼源源不绝。

嗤！

一道网线擦过右腿。

右腿战甲粉碎，皮肉消失，腿骨裸露。

生机流逝。

气息再降。

陆轩咬牙，剑光回旋。

斩断近身网线。

但生机流逝累积。

气息跌至谷底。

太平阁观星天眼前，死寂一片。

所有强者屏住呼吸。

“陆轩……撑不住了。”白袍老妪眼中闪过快意。

但就在这时。

陆轩低头看向自己残破的身躯。

右腿白骨裸露，左肩伤口深可见骨，胸腹窟窿鲜血狂涌。

但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原来……九十九蚀天印的弱点在这里。”

他低语。

话音落。

他抬起寂道剑。

剑尖灰纹逆流亮起。

不是攻击符印。

而是刺向巨网中央——那里是九十九枚符印的能量交汇点。

一剑刺出。

灰色剑光凝如针尖，无声没入交汇点。

没有爆炸。

只有细微的“嗤”声。

交汇点内部，九十九种月蚀法则彼此冲撞。

结构崩解。

巨网震颤。

网眼开始溃散。

“什么？！”皓月尊者瞳孔骤缩，“他找到了蚀天印的能量交汇点？！”

“不可能！交汇点每瞬息变幻亿万次，他如何锁定？！”紫袍长老骇然。

陆轩身形如电。

从溃散的网眼中冲出。

一剑直刺皓月尊者眉心。

快！

快得超越神识感知。

皓月尊者面色剧变，双掌猛合，凝聚月蚀盾墙。

但慢了。

剑已至眉心前三寸。

嗤——！

剑尖刺入皮肤。

灰色剑意疯狂涌入。

皓月尊者头颅剧颤，七窍喷出银黑魂火，身形被硬生生轰退百万里，在星空中犁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眉心被刺！”白袍老妪尖啸，“皓月太上的神魂核心再次受创！”

皓月尊者踉跄站稳。

眉心一点灰暗剑痕深入颅骨，魂火从伤口疯狂外泄。

他眼中疯狂翻腾。

“陆轩……你竟能伤我至此……”

噗！

胸口月核炸开一团银黑火焰。

火焰中浮现三枚“月蚀真印”。

真印仅有拳头大小，表面却刻着月蚀一脉最古老的始祖符文。

“月蚀真印！”年迈太上长老老躯狂颤，“这是皓月太上最后的底牌！每一枚真印都蕴含他三万年修为！”

“三印齐出，可短暂召唤月蚀始祖的一缕意志！”黑袍太上长老嘶声。

皓月尊者眼中闪过决绝。

他双掌抓住三枚真印。

狠狠捏碎。

咔嚓——！

真印炸裂。

碎片融入魂火。

魂火疯狂膨胀，化作一团直径三万里的银黑火球。

火球中央。

一道模糊的始祖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高十万里，人形，无面，周身流淌粘稠如血的魂火。

虚影出现的刹那。

整片星域的法则开始哀鸣。

远处恒星的光芒扭曲、黯淡。

空间结构崩解出无数裂痕。

“始祖……”皓月尊者七窍魂火疯狂涌向虚影，气息迅速衰弱，眼中却充满癫狂，“请赐我……葬灭此敌之力！”

虚影低头。

无面的脸庞“注视”着陆轩。

下一瞬。

虚影抬手。

一指轻点。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

但陆轩周围的空间开始“融化”。

不是破碎。

是如同蜡烛遇热，空间结构软化成粘稠的液态，然后蒸发为虚无。

陆轩身形僵硬。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仿佛正在被从现实画卷上抹去。

但眼中灰芒依旧在燃烧。

“法则融化……”

他低声自语。

话音落。

他左半身灰色雕塑，骤然炸开亿万道裂痕。

裂痕蔓延至右半身，蔓延至寂道剑，蔓延至周身百丈虚空。

裂痕深处。

涌出灰色的“终末之息”。

不是剑意。

是万物走向终结时散发的腐朽气息。

终末之息如潮水般涌出，冲击着周围融化的空间。

不是恢复原状。

是以陆轩为中心，方圆十万里，从融化状态转化为“终末废墟”。

废墟之内，万物皆在腐朽。

空间在腐朽，结构化为尘埃。

时间在腐朽，流速停滞。

始祖虚影的手指，触及终末废墟的边缘。

指尖开始“枯萎”。

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指尖表面的魂火黯淡、龟裂、化为飞灰。

虚影收手。

无面的脸庞转向皓月尊者。

皓月尊者面色惨白。

“始祖……请再赐力！”皓月尊者嘶声哀求。

但虚影缓缓摇头。

下一瞬。

虚影消散。

银黑火球崩碎。

皓月尊者如遭重击，身形踉跄倒退，胸口月核彻底黯淡，魂火如决堤般外泄。

气息狂跌至谷底。

他死死盯着陆轩，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