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开始的地方

“你们觉得，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叶婉儿一边合上速写本，一边轻声问道，漂亮的眼睛还沉浸在自己刚完成的草图里。

教室里依旧残留着上一场“趣事大调查”的余韵。空气里飘着粉笔灰与新发的数学试卷味，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松弛。窗外春光正好，操场上传来篮球碰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催促着大家停下琐碎的日常，留点时间思考更大的事情。

苏瑶第一个举手，语气像平时课堂抢答那般干脆：“我要考上体育院校，然后带队拿省冠军。”

她说得理所当然，连老师路过都要咧嘴笑一声。赵辰则在旁边鼓掌，夸张地吆喝：“苏队长，请继续为世界和平努力。”

苏瑶嫌弃地横他一眼，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

“林墨呢？”叶婉儿问，声音带点期待。她把速写本推到林墨手边，一副“有故事快说”的架势。

林墨愣住。大家的注意力一齐投来，令他隐隐有些局促。昨晚刷题刷到一半时那点对未来的小鼓点突然涌上心头，但在这充满阳光和友情的教室里，要怎么说出口？

“我。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想法。”他挠挠头，望了一下窗外。

赵辰笑着用手肘顶他：“墨哥你要么就承认要当‘全校最会敲桌子的人’。”

教室一阵善意的哄笑，连孙博都轻轻扬了扬嘴角。林墨的心跳却慢慢加快，像有只小鼓在胸腔敲着节奏。

“其实。”他终于抬头，眼神里难得多了些认真，“我想。以后做音乐的事。”

刚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

艺术社桌角的音响还静静地躺着。几串悠长的吉他弦音仿佛从脑海里浮现，一首延展到操场、到整个春天。

“音乐？”叶婉儿眼睛一亮，“你会弹吉他？”

“会一点吧，小时候学的。”林墨轻声，“但没系统练过，就是烦了就弹，弹完就放回墙角。”

“骗人。”苏瑶凑近，半带玩笑地拍桌子，“你每次下课都塞着耳机，还说不懂音乐？”

林墨被她说中，脸上挂不住了。赵辰则顺势起哄：“那还不现场表演一个？”

全班气氛都被挑起来。有几个男生嘴快，高呼着“唱一个”的老梗。叶婉儿很快就拿出手机放到他手边：“你不是老用这个APP录歌吗？要不首接播一段你自录的？”

林墨一惊，连忙摆手：“哎，这不行，那都是走音版。”

“走音也没事吧？”孙博难得主动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善意的鼓励。“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苏瑶瞄了林墨一眼，神情柔和了不少：“你不是总想突破自己吗？怕啥呀，丢人就丢一次，咱们全班陪你丢。”

这一句话，让林墨的胃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温热的棉花。他抬头，看见每个同学的表情。有期待，也有调皮，可都真诚而友好。那种被接纳的感觉，远比任何点赞、转发都要来得踏实。

“那。”他轻吸一口气，拿起速写本作临时拍板，“我弹一段也行，不过唱得不好，笑归你们。”

说完，他假装澹定地打开手机，找到录音APP。他最喜欢的一首自弹自唱，是用破旧木吉他录下的。每个音符都有点杂音，却无比真实。

播放键一按下，教室里渐渐安静。手机里传出一段温柔的前奏，吉他错落地敲击着他的日常。林墨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点青涩，也有青春独特的透明感。

有人下意识地摆摆手指，有人闭上眼轻轻点头。连一向沉默的孙博，嘴角都挂着一丝微笑，小声自言自语：“还不错。”

等一段自弹自唱的副歌部分落下，空气一度停滞，所有人嘴角像被春光点亮，又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温情。

“林墨！”苏瑶最先反应过来，用力拍手，“不错嘛，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聋子以前没唱给我们听？”

赵辰“呜啊”一声冲上来，揽住林墨脖子，一板一眼地学起吉他手的动作：“墨哥以后走音乐路就别忘了小弟，给校篮球队写个主题曲！”

“下回比赛输球，我就弹首悲伤的慢歌。”林墨一边推开赵辰，一边忍不住笑出来。

叶婉儿捂着嘴，表情里写满了鼓励与温柔：“我以后画海报，一定要先画吉他手林墨。”

气氛渐渐热烈，欢笑、夸张的吐槽和善意的调侃，像春风一样融化了每个人的小疙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孙博忽然抬头轻声道：“其实。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给你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