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窗外的夜色安静，教室里还残存着校歌手大赛带来的余韵。音响未彻底关闭，林墨的吉他倚在墙角，弦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苏瑶正在桌前收拾海报的涂料，动作迅速，却留着一只耳朵警觉地听着林墨是否会又自恋地哼唱两句。

叶婉儿靠在窗边，手臂环抱着画板，神色有些落寞。她低着头轻轻理顺颜料笔，动作缓慢，每一笔都像在发呆。天亮时母亲己外出工作，临走只在微信留下几句话和一个呆板的表情包。生日这天，她独自挤在满是同学气息的教室，却觉得身边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

赵辰把篮球往桌上一放，用指节敲了敲，像是要把空气里的低气压敲碎：“婉儿，今天你画画怎么这么敷衍，颜色都在打架。”苏瑶翻了个白眼：“她今天不高兴，你没看出来啊？脑子长在肌肉里了吧。”林墨拍了拍叶婉儿的肩，声音刻意恶作剧地低了八度：“叶社长，今天怎么，颜料瓶都在你手里哭泣吗？”

叶婉儿抬头，努力扯了个微笑，却比平时还勉强：“没事，只是。可能有点想家。”她声音不高，但连暖黄的教室灯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孙博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理科卷子，听见叶婉儿的话，下意识抬头。迟疑片刻，他递来两颗水果糖，尴尬地小声补充：“我也是，今年家里也不热闹。”

一瞬间，气氛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平了棱角。苏瑶皱了皱眉，突然灵光乍现：“咦，今天叶婉儿生日？”她猛拍林墨的桌面，激起一堆彩色便利贴乱飞，“这么大事，你们都没准备惊喜？”

赵辰反应最首接：“搞节目！搞大点！”林墨挠挠头，一边眨眼一边贼兮兮地问：“要不我唱两首，顺便卖个艺？”苏瑶一脚踢过去：“今天必须高规格！”她眼珠一转，指挥大家集体行动，“林墨负责开嗓，赵辰去校门口抢蛋糕，孙博。你去小卖部买蜡烛和纸盘！”

叶婉儿睁大了眼，自觉被事情发展速度吓到：“不用太。隆重啦。”她话还没说完，己经看见赵辰披上篮球外套，一个冲刺式翻出了教室门。孙博也低头捏着零钱跑向走廊，背影有种微妙的温柔。

苏瑶在教室中央清开一块空地，把海报支起来当背景墙。林墨抱着吉他，低头试音，“今天得唱点不一样的。”他清清嗓子，目光落在叶婉儿脸上，无声地安慰。

不久后，赵辰气喘吁吁地抱着蛋糕闯进来，纸盒被他捏成了奇形怪状。“蛋糕还算完整！”他自豪地咧嘴，结果一打开，奶油糊掉半边。“哈哈哈，看在你今天生日，只糊了一半算我送你另一半。”全场哄笑。

孙博紧跟其后，手里攥着蜡烛和一包吉祥小旗。他小心地把蜡烛插在那糊了一半的奶油上，“这样应该还能点得起来。”苏瑶一看阵势，干脆利落拉起林墨，“唱吧，今天你先主场。”

林墨推了推吉他，说：“婉儿指点一首吧。”

叶婉儿愣了愣，“随便，你唱什么都好。”林墨想了想，大大咧咧地开始弹唱《平凡之路》。他的嗓音温暖，些许沙哑，音调里有属于少年的笨拙与认真。苏瑶用手机亮起“荧光棒”，赵辰推着桌子敲打节奏，孙博则轻轻和着拍子，小小的教室就像被星光点亮。

唱到副歌时，林墨故意改词。“愿你笑容能像彩虹，像篮球掉水里再捞出来那么亮。”赵辰哈哈大笑，“你唱的不是《平凡之路》，是南方小镇版！”

叶婉儿看着他们，嘴角终于绽开笑意。苏瑶抓住空挡，低声凑到叶婉儿耳边，“你不是一个人，别犯傻。”

林墨一曲唱罢，苏瑶抢过舞台：“该我们女生了！”她拉着叶婉儿站到海报前，“来点艺术蹦迪。”叶婉儿被推进队伍，才发现苏瑶己经拿出马克笔，在班级海报背面画起了涂鸦，“写点生日寄语吧！”

赵辰一边挤奶油，一边画着棒棒糖，“我的祝福就是，多吃点。篮球也能吃。”孙博用理科生的工整字体写下：“祝你分数永远高过平均线。”林墨更首接，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吉他，“以后大家都给你唱歌，保证不跑调。”

叶婉儿的手指在画板上停留许久，终于缓缓画出一只笑眯眯的猫。她轻声说：“有你们在，比生日蛋糕还甜。”

教室彻底闹翻了天。后来有人忽然提议关灯点蜡烛，一群人团团围住蛋糕，林墨带头喊着：“一、二、三。生日快乐！”空气里奶油和蜡烛的香气混合，灯光跳跃在每个人的脸上，平凡的夜晚仿佛突然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