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眼神微冷,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你进去之后,家里就剩下浅浅嫂子和你闺女瑶瑶。”
许大茂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悲凉。
“日子……就从那天起,彻底变了。
贾家那个老虔婆,贾张氏,你是知道的,那是院里出了名的泼妇、搅屎棍。
以前你在的时候,她虽然也撒泼,但多少还有点顾忌。
你这一进去,她就像那闻到了臭味的绿豆蝇,彻底没了管束,天天变着法地找茬。”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慨:
“今天说浅浅嫂子在公用水龙头那儿多占了几分钟,挡了她洗菜;
明天说瑶瑶在院里玩,石子儿崩了她家窗户;
后天更绝,首接堵着你们家门口骂,说浅浅嫂子偷了她家晾在门口的几根破葱!
骂得那个难听啊,‘小偷的媳妇也是贼’、‘劳改犯的老婆能是什么好货’、‘克夫克子的丧门星’……
什么脏的臭的都能从她那张粪坑嘴里喷出来!最难听的时候,还动手抢!”
“抢什么?”李建国问,声音很平静,但许大茂敏锐地注意到,他握着水碗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泛出青白的颜色。
“抢吃的。”
许大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痛心和不齿。
“浅浅嫂子没工作,就靠街道那点微薄的补助和你以前省吃俭用留下的那点积蓄过日子,本来就不宽裕。
贾张氏可倒好,经常掐着饭点,端着她家那个祖传的、能装下三斤面条的大海碗,腆着那张肥脸就上门了。
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棒梗饿得首哭,东旭走得早,她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了,硬要‘借’。
说是借,我他妈就从来没见她还过!
有时候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有时候是几根又黑又硬的咸菜疙瘩,甚至……
浅浅嫂子好不容易托人买了点肉,包顿饺子,或者烙张饼,改善一下,她也闻着味儿就来抢!
不给就坐地上哭嚎,说浅浅嫂子没良心,见死不救,要逼死她们贾家!”
许大茂越说越气,拳头不自觉握紧了:
“我……我……”他脸上浮现出浓重的愧色,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在家的时候,撞见过几次。实在看不过眼,上去说过她,跟她吵过。
那老虔婆撒泼打滚,什么‘绝户玩意儿多管闲事’、‘跟劳改犯穿一条裤子’、‘不得好死’之类的脏话,劈头盖脸就骂过来。
但好歹,我一个大男人在,她再泼,也不敢真动手硬抢,我能护着点,能把人骂走。
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
“可是我不常在家啊。
建国,你是知道的,我在厂宣传科,干的是放电影的活儿。
厂里任务多,上面指示要丰富工农兵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我们得经常下乡,去偏远公社,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有时候厂里兄弟单位有需求,也得去帮忙,一出去也是好几天。
鞭长莫及啊……我人在外面,心里惦记着,可有什么用?
隔着一两百里地,我还能飞回来护着她们娘俩吗?”
李建国依旧没说话,只是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洞。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手背上更加明显的青筋,暴露着他内心并不平静。
“后来……大概是你进去后两个多月吧,”许大茂的声音变得艰涩无比。
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砂纸包裹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痛苦和回忆的颤抖。
“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但那天的情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我正好在家,没任务。
晚上,大概八九点钟,天早就黑透了,院里本来挺安静,各家都准备睡了。
忽然,就听到中院方向闹哄哄的,有女人的尖叫,有男人的呵斥,乱成一团。
我跟我媳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披上衣服出去看。”
他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那晚的景象,声音也变得飘忽:
“中院你们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挤进去……就看到……就看到……”
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就看到浅浅嫂子她……躺在门口冰凉的地上,身上就盖了张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破破烂烂的草席。
草席很短,只盖到胸口往下一点。
露出来的脸……肿得老高,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眼角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庞贝城的丁瑶《为复仇,我让全院128人偿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4章 当众打脸:易中海凉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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