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韦小宝上门

白驼山归顺的消息传开后，京城里炸了锅。

那些原本在观望的小门派，开始悄悄派人来信王府递话——有的想商量分期还款，有的想打听债转股的条件，还有的首接问能不能提前还清打个折。

“王爷，这是今天送来的帖子。”王忠捧着一摞名帖走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少林寺的、武当派的、峨眉派的、崆峒派的……连昆仑派都派人来了。”

赵恒接过名帖翻了翻，笑了。

“少林武当也欠钱？”

江玉燕翻开账本：“少林寺借过三万两，说是修缮藏经阁。武当派借过两万两，说是扩建真武大殿。峨眉派借过一万两，说是给弟子添置冬衣。至于崆峒派……”

“崆峒派怎么了？”

江玉燕忍笑：“崆峒派借了五千两，说是研究新武功。结果钱花光了，武功也没研究出来。”

洪七公蹲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五千两研究武功？崆峒派那几手破拳脚，值五千两？”

“帮主，别笑人家。”赵恒把名帖放下，“咱们现在收的都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没动呢。”

“王爷说的是无崖子？”

“不止无崖子。”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武林互助会还有慕容复、任我行这些人。他们才是硬骨头。”

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王爷，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

“说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金九龄顿了顿，“姓韦，叫韦小宝。”

赵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韦小宝？

那个韦小宝？

“让他进来。”赵恒稳住心神，“对了，把洪帮主也请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领进了正厅。

这人长得倒是不难看，浓眉大眼，一脸机灵相。但身上那件锦袍穿得歪歪斜斜，走路的姿势也吊儿郎当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草民韦小宝，参见信王殿下。”他笑嘻嘻地行了个礼，眼睛却滴溜溜地打量着正厅里的陈设。

赵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韦香主，久仰大名。”

韦小宝嘿嘿一笑：“殿下客气。草民这点名声，跟殿下比起来，那是萤火虫跟月亮比。”

洪七公从旁边晃过来，上下打量了韦小宝一眼。

“你小子就是韦小宝？听说你在天地会混得不错？”

韦小宝赶紧拱手：“洪帮主抬举。草民在天地会就是跑跑腿，混口饭吃。”

“跑腿的能当香主？”洪七公乐了，“你小子滑不溜秋的，跟泥鳅似的。”

韦小宝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洪帮主说得对，草民就是条泥鳅，专往泥里钻。”

赵恒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有了数。

“韦香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韦小宝收起笑脸，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奉上。

“殿下，草民今天来，是给殿下送一份大礼的。”

赵恒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武林互助会七大门派的详细情报：掌门人是谁，有多少弟子，资产几何，欠朝廷多少银子，甚至连各派掌门人的脾气秉性都写得清清楚楚。

赵恒看完，抬头看着韦小宝。

“这份名单，从哪儿来的？”

韦小宝嘿嘿一笑：“殿下，天地会虽然比不上少林武当，但消息还算灵通。这份名单，是草民花了大半年时间收集的。”

“为什么要给我？”

韦小宝挠挠头，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殿下，草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草民知道一件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地会当年也向朝廷借过银子，这件事，草民一首记在心里。”

赵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精明，有算计，但还有一丝真诚。

“天地会欠多少？”

江玉燕翻开账本：“天地会借款三千两，本息合计……一万两千九百两。”

韦小宝的脸抽了抽，但很快恢复如常。

“殿下，天地会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但草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草民愿意帮殿下牵线搭桥，介绍那些欠债的门派。每成一笔，草民抽成半成。”韦小宝伸出五根手指，“殿下觉得怎么样？”

洪七公乐了：“你小子倒是会做生意。”

赵恒也笑了。

“韦香主，你帮我介绍欠债人，我给你抽成。这买卖听着不错。不过……”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天地会自己还欠着钱呢？”

韦小宝的脸终于垮了下来。

“殿下，天地会那笔账……”

“不急。”赵恒摆摆手，“你先帮我做事。等你的抽成够还债了，咱们再算。”

韦小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让草民用抽成抵债？”

“聪明。”赵恒点头，“你帮我收账，我免你的利息。本金慢慢还，不急。”